这是什麽秘术?!!!
看着身後被一声鼓点打崩的军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的贺延龄,下意识地望向了身边的翼火蛇,希望这位见多识广的密谍能够给出答案。
然而此刻的翼火蛇,已然顾不上和他解释了。
感受着随鼓声席卷而来的,只能用「磅礴」来形容的病杂之气,翼火蛇顿时浑身剧震,狭细如蛇的眼睛,更是一瞬间睁得溜圆。
王让直接在县衙坐堂问诊,苦心积攒了好几个月,从无数病号身上抽出来的病杂之气,实在是过於庞大了。
哪怕并没有被【纳垢】选为目标,仅仅只是在里面「泡」了一下,就让翼火蛇的净魄本能地一阵刺痛,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而被这一声鼓砸懵了的,并不止城外的翼火蛇跟贺延龄。
同样醒觉了净魄,并且距离鼓声更近的黄狮狮,感受着那如同「山洪」一般从身边冲过的病杂之气,顿时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在城外的雁行军,突然朝城里射箭放火之前,自己都已经打算叫上金鼓使,试试能不能冲过去强杀王让了。
这一声鼓点如果不是砸在了城外,而是在自己冲到半路的时候,直接轰到自己跟金鼓使头上,那接下来必定会是一连串的箭雨!
面对足足五六百道【追鸿】秘术的暴力攒射,有护身秘术的金鼓使,说不定还能撑过两轮箭雨,但自己肯定绝无幸理,第一时间就要被紮成筛子!
贺延龄……好人啊!
明白自己是在贺延龄的帮助下,误打误撞地捡了条命回来,黄狮狮在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亦不由得一阵後怕。
虽然早知道那王让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敢带兵进城,那手里就肯定有底牌,但他这个底牌的效果,着实有些太猛了,若是他不止这一声鼓的话……
「那是什麽东西啊?!!!」
就在黄狮狮勉力稳住心神,开始琢磨有无破局之法时,他身旁的黑袍妇人才刚刚从鼓点中缓过来,满眼震惊地扯住他道:
「刚刚那个……那玩意是王让的秘术?」
「不然呢?」
有些粗鲁地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对於算是半个「监军」的黑袍妇人,黑着脸的黄狮狮没好气地道:
「早都和你说过了,贺延龄根本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是这王让,我的【五兵坼】最好留给他!
偏你沉不住气,一看到雁行军上城就发慌,在边上催催催催催催!现在好了,贺延龄确实是不用担心了,这王让我拿什麽挡?」
「我……」
面对黄狮狮怨气深重的话语,自知理亏的黑袍妇人卡了下壳,随即咬着牙低头道:
「之前是我不对,但这城不能就这麽丢了!要不你给我一支队伍,我带人过去试试……」
「还试什麽?」
看着到了这个时候,还没看清局势的金鼓使,黄狮狮朝前方还在纠缠的阵线指了指,面色异常难看地道:
「从开始到现在,我麾下的军候跟都伯,已经被射倒了快三十个!眼下之所以还没乱,全靠之前的命令顶着!
且不说你根本就冲不到那王让身前,就算你真靠秘术冲了过去,还没等你干掉他,我的军阵就要先被打崩了!」
「那怎麽办?」
靠着黄狮狮的指点,只是粗通战阵的黑袍妇人,这才看出来了此刻的危局,随即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广茂县的城墙还没补好,这漯河已经是运河之前的最後一座大城了!要是咱们撤军的话……」
「你还是没明白。」
打断了金鼓使的话,黄狮狮神情无奈地道:
「现在咱们该考虑的,不是撤了之後该怎麽办,而是还有没有机会撤出去。」
「啊?!!!」
少啊两声,多动动脑子吧!
嫌弃地看了一身「宋金银味儿」的黑袍妇人一眼,黄狮狮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那王让之所以动用秘术,阻挠城外的贺延龄继续放火,是因为城内的军阵纠缠到了一起,咱们挨烧就是他们挨烧!
而一旦咱们开始撤退,两边的军阵分开,那就是上边火箭下边刀剑!上下两头一起杀!你难道还指望那王让善心大发,放咱们平安离开吗?」
『也不是不可能。』
「嗬嗬,你在做什麽白日……嗯?!」
讥讽的话说到一半,黄狮狮这才反应了过来,刚刚听到的那句话,竟然不是自己用耳朵听到的,顿时被唬了一跳,满眼惊骇地反问道:
『你是谁?!』
『王让。』
带人朝着阵前靠了一段距离,将自己的地魂放了出去後,王让仰仗着远比黄狮狮更强悍的地魂,强行挤进了他【帐中帅】的「私聊」频道,随即开口交涉道:
『你现在带人从南门撤出去,我不拦你,如何?』
「……」
撤不撤的先不说,你怎麽会在我的【帐中帅】里面?
感受着那蛮不讲理地硬挤了进来,直接占走了【帐中帅】所有「带宽」的庞大地魂,黄狮狮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麽也会【帐中帅】?!!』
『什麽【帐中帅】?』
未免继续节外生枝,王让打定主意,绝不承认自己学的是【帐中帅】,果断开口抵赖道:
『这分明是我被亚圣点拨後,自己领悟出来的【见众生】!我还想问你呢!为什麽你的秘术跟我的这麽像?』
亚圣?见众生?
被王让理直气壮的反问弄得脑子一懵,加之王让的【帐中帅】确实和自己的不太一样,黄狮狮迟疑了一下後,忍不住追问道:
『我也能听见,而且听得一清二楚。』
『?!!!!!』
讲出了令黄狮狮几乎崩溃的真相後,王让扫了眼城外再次开始列阵,似乎打算再次放箭的雁行军,顿时不由得面色一沉,开口催促道:
『行了,废话就说到这儿吧,条件还是刚才的不变,只要你主动从南门撤出去,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