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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虽然都是帐中帅,但我这是公帅,你那个是母帅

    这怎麽打?这根本就打不了啊!

    亲身体会到了赤身军恐怖的肉体力量後,雁行军士卒本就极度低迷的士气,顿时再次朝着崩溃边缘滑落了一大截。

    面对这种前有强敌、後无退路的绝境,不仅普通士卒陷入了惊惶之中,就连在命令下勉强拉起了阵线将官们,一个个都面露绝望之色。

    结束了。

    看着仅仅两轮最基础的冲撞,便被彻底打碎了的士气,雁行军前军的中郎将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和这支前军已经彻底完蛋了。

    至於为什麽不投降……城外还有大半支中军和後军,黄狮狮手中的赤身军太少无法分兵,一秘的普通士卒又难以看管二秘的雁行军士卒,接受投降也缺乏看管俘虏的能力。

    所以最後这道盾阵一旦被冲开,赤身军後那些虎视眈眈的藤牌兵,恐怕立刻会拿着枪矛刀剑一拥而上,将自己等人斩尽杀绝。

    最好的情况下,这一千多名前军也要被杀死一多半,直杀到剩下的士卒心胆俱丧,人数也再不构成威胁时,对方才有可能放下屠刀。

    至於自己这个中郎将,以及更下面的校尉军候,更是第一时间就会遭到斩杀,基本可以说绝无幸理,所以……

    「嘣——」

    就在中郎将伸手攥住腰间的剑柄,准备带着麾下的士卒做最後一搏时,却陡然在阵中听到了一阵整齐的弦响。

    雁行军中郎将惊讶地望去,发现差不多五十几名士卒,竟然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张弓搭箭,朝着赤身军的方向进行了还击。

    而更为诡异的是,在这轮莫名奇妙的还击下,赤身军的攻势却突然一弱,锋线之上出现了不小的混乱。

    紧接着,第二轮怪异的还击再次出现。

    而後续的情况也和之前那次相差仿佛,面对这毫无道理的【追鸿】齐射,赤身军的阵线里似乎倒下了两个人,随即再次出现了怪异的混乱。

    紧接着,赤身军原本流畅凶悍的进攻,竟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空档,在即将破开盾阵时没有继续前进,导致破口被雁行军士重新顶上,再次无功而返。

    「???」

    「将军!」

    就在雁行军中郎将瞪圆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麽时,一名士卒突然找了过来,壮着胆子道:

    「王大人说,接下来让你听他的,听他的就有机会从城里撤出去。」

    「?」

    王大人?哪个王大人?壮阳王?

    雁行军中郎将闻言脑子一懵,满眼错愕地询问道:

    「他不是在打瓮城吗?什麽时候也进来了?」

    「不是,王大人没进来。」

    「那他是怎麽跟你传的消息?旗号?暗语?」

    「他直接在我脑袋里讲的。」

    「???」

    「反正就是……我也不知道怎麽,但我好像能听到王大人说话,也知道王大人想让我干什麽!」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後,来报信的士卒不太确定地道:

    「而且还不止我一个人,前军里差不多六七十个人,都能听见王大人在跟我们说话,刚才的箭也是王大人让我们射的!」

    「?????」

    「将军!你就信我们一次吧!」

    中郎将越听越是迷糊,但他正待再问时,专门负责传话的士卒忍不住催促道:

    「王大人不会骗人的!他说咱们还有机会,那就肯定还有机会!」

    「那他现在……」

    「他说让您组织人手,射退东边的赤身军,然後往东边突,他会想办法接应咱们!」

    东边?

    中郎将闻言侧头望去,随即不由得迟疑道:

    「东边的赤身军是不多,但那边还有藤牌兵堵着,甚至还有哨戒骑拦路,要不还是从西……罢了!」

    虽然依旧理解不了,王让到底是怎麽联系上了这些士卒,又为什麽要求自己带人朝东边退,但就算冲不过去被堵回来,也比眼下这种结阵等死的情况要强!

    打定主意拚一把後,雁行军前军的中郎将再不多问,当即便开始调拨人手,拚着阵线又被往後压了一大截,强行朝东边突了过去。

    令他惊喜万分的是,堵在东边的这些赤身军士卒,竟然真的只是「花架子」,无论体魄还是力量都比正面那些差了不止一筹。

    在那些得到了指令的士卒两轮齐射,再次造成了少许混乱後,自己带着的这支前军中的精锐,竟然真的从赤身军的包围里冲了出去。

    而更奇妙的是,就在外围负责压阵的藤牌兵们吓了一跳,匆忙涌上来准备堵截时,一片箭雨却从倒塌的半座瓮城的废墟外吊射了进来,从斜後方直接射倒了一大批藤牌兵!

    「快快快!跟我上!」

    面对这一再应验的「预言式」命令,雁行军的中郎将再无怀疑,当即便将传话的士卒护在身後,抽出配剑一马当先地杀了过去。

    而其余雁行军的士卒见了生路,立即疯了一样开始猛突猛射,甚至趁着被射懵的藤牌兵还没反应过来,硬是顶着刀剑冲乱了对方的阵型,在必死的包围中强行杀出了一条血路。

    待更外围等待抄截的哨戒骑发现不对,正打算调转目标回头堵截时,之前一直在瓮城侧门堵路的胜雪丁,却又在这个最难受的时刻突然杀出。

    一边是见了生路後拚上了性命,恨不能把命都搭在弓上射过来的雁行军士卒,另一边则是身上盐甲层层叠叠,硬得刀剑都砍不动的胜雪丁。

    惨遭两头堵的一秘哨戒骑,被两支凶悍的两秘士卒挤在中间,甚至还没想清楚到底该往哪边突,便被杀得人仰马翻,不少士卒甚至被逼得弃马而逃!

    这是怎麽搞的?!!!

    说时迟那时快,这场在雁行军前军们看起来,简直是度秒如年一般的突围奔袭,落在远处的黄狮狮眼里,却跟手掌翻覆一样迅捷无伦,根本连反应的功夫都没有!

    望着已然大半都脱出包围,只有一小部分还在死命维持盾阵的雁行军士卒,满眼难以置信的黄狮狮不由得瞪圆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没醒。

    之前被赤身军彻底困死,眼看着就要被撕开阵线剿灭的雁行军士卒,突然之间几轮乱射,自己麾下的军候就倒了三个,让这支必死无疑的雁行军喘了口气。

    还没等自己重新调兵补上,他们居然就趁着这个小空档,直接一路杀穿了东面的布防,迅速冲破了藤牌兵的盾阵,来了一场里应外合,堵住自己布设在侧门的哨戒骑猛杀!

    短得只来得及传递两轮军令的功夫,这支残兵败将便好像脱笼猛虎一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出杀进,不仅自身得脱险境,甚至还跟那王让的队伍成功汇合……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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