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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藏,都可以藏!

    不是……这就打破了?!!!

    虽然知道王让手中有一门「破城」秘术,但望着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被打塌的瓮城,贺延龄仍旧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可是八百对两千!别说势均力敌了,那王让甚至都算弱势的一方。

    而且除开数量差距外,还有瓮城之上的守军帮忙射箭压制,即便是兵仙转世过来,多少也得打上一会儿吧?怎麽一下子就给打崩了?

    只靠远远的观望,根本体会不到被「点杀」的恐怖,从贺延龄的视角来看,只不过两轮对射加一轮冲锋,瓮城下那两千反贼士卒,便被王让打得溃不成军。

    刚刚看着还颇为精干的队伍,两轮对射後毫无徵兆地瞬间大乱,被数量不到他们一成的胜雪丁撕开阵线撵着杀,输得那叫一个莫名奇妙。

    「父亲!」

    看着王让如此「轻而易举」地打破了瓮城,拿下了此战的首功,贺烧不由得急道:

    「那王让都打进去了,咱们可不能落在他後面,赶紧动手吧!」

    确实。

    眯眼遥望再次进兵,正在和反贼争夺瓮城的王让,贺延龄心头有些意动。

    那王让打破了瓮城後,为了避免一侧被突破,黄狮狮必定会立即调兵支援,接下来其它几门的防守必定会松上一些,眼下的确是个动手的好机会,但……

    「再等等。」

    看着自己这边还在对射试探,并没有推进到位的队伍後,贺延龄摇了摇头,拒绝了贺烧的提议。

    「那黄狮狮是兵仙後裔,据说修成了兵仙六术之中的三门,除开成对的【帐中帅】和【麾下卒】之外,还曾经施展过一门【五兵坼】。

    若是立刻跟着攻城的话,恐怕就得硬接这一门秘术了,所以最好等他和王让厮杀一阵,在王让身上把【五兵坼】用掉再动手。」

    好吧……

    虽然被抢了首功有些不甘心,但听到父亲打算让王让去「趟雷」後,贺烧便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而是死盯着塌了半边的瓮城,期望看到王让和黄狮狮死斗的模样。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在从坍塌的口子进了瓮城後,王让那边就突然「攻势受阻」,顶着头上稀疏的箭矢,和那些已经溃不成军的反贼纠缠了起来。

    明明只要再冲一轮,就有机会破开瓮城的侧门进城,哪怕退而求其次,也能趁机登上城墙,缓解正门这边的压力,但那王让就是死挺着按兵不动。

    明明已经打出了一场大胜,但那些该死的杂牌军就是不肯进兵,只堵着瓮城内已经乱做一团的反贼,一点一点地慢慢蚕食,摆明了在出工不出力。

    「父亲!」

    「我看到了。」

    望着明明有拿下先登破城之功的机会,但就是死活不进兵的王让,知道他和自己打的是同样的算盘。

    贺延龄不由得失望地叹了一声,找来掌旗官吩咐了几句,又朝着贺烧的亲兵队伍中望了一眼,随後开口下令道:

    「前军听令……攻城!」

    ……

    终於动了!

    城头之上的黄狮狮,望着头顶架起盾牌,推着云梯冲车逐渐抵近的雁行军士卒,顿时不由得神情一紧,随即一边调动士卒去瓮城「纠缠」王让,一边回头催促道:

    「贺延龄已经开始攻城,接下来该你出手了!」

    「为什麽是我?」

    黄狮狮身後黑袍蒙面的妇人,听到他的催促後并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近前朝下望了一眼,随即微微蹙眉道:

    「黄狮狮,这下面都是些攻城器械,为什麽不用你的【五兵坼】,反而要让我来?」

    「我的【五兵坼】还有用!」

    瞥了眼瓮城的方向後,黄狮狮一边遥望被王让打得一败涂地的守军,一边满眼忌惮地道:

    「赤身军要打上十几场仗,我的【五兵坼】才能攒齐一次,贺延龄这些勉强攒起来的攻城器械,还不配吃我的秘术!」

    「好吧,你是主将,你说了算。」

    顺着黄狮狮的目光,看了眼被砸塌的瓮城之後,黑袍妇人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随即缓步上前,将手掌贴抵在了城垛之上。

    下一刻,墙砖上便沁出了大片大片叶状的薄霜,而在这层叶状的薄霜之上,又迅速凝结出了内部结着霜花的露珠,并沿着城垛飞快地蔓延了开来。

    「寒叶凄凄霜点点,露花飞飞风扫扫」

    伴随着黑袍妇人的轻吟声,冬日的北风於无声间悄然刮起,大量细碎的水珠被从墙垛之上吹下,宛如细雨般朝着城下飘洒了过去。

    而冒着箭矢落石递抵进城下的士卒,但凡被这些带着寒气的水珠沾到一点,衣甲和肌肤之上,便会跟着凝结出同样的水珠,随後迅速化作一片片带着叶纹的薄霜。

    一片、两片……十片、二十片……一百片、一千片!

    随着身上沾染的水珠越来越多,攻城士卒身上的霜斑的便越来越大,那些足有拳头大小的霜斑积累到一定数量後,还会互相接驳蔓延,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便能冻得人僵硬倒下。

    甚至不仅是人,那些推进到了城墙之下的云梯冲车,在挨多了这些飘落的水珠之後,上面亦会长出连片的霜花,如果赤手摸上去的话,简直比冬日的生铁还要冷上几分。

    这是什麽秘术?那个黑袍女人又是谁?

    眯眼遥望霜花遍地的城下,看着被冻得连盾牌都抓不住的士卒,贺延龄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再次朝贺烧的亲卫队伍里望了过去。

    「这门秘术叫做【点霜飞露】,只在晦辰楼内还有流传,而城头上施术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晦辰楼在洛北的金鼓使。」

    贺烧的亲卫中,一名身材有些瘦削的亲卫摘下头盔,面色不大好看地朝贺延龄道:

    「贺大人,看来不光是我们天罗司安排了人,晦辰楼也同样有所准备……还请您做好准备,这场仗恐怕不会那麽好打了。」

    所以不仅我有底牌,那黄狮狮也一样藏了人?

    听到「亲卫」的提醒後,贺延龄不由得心头一凉,随即赶忙开口追问道:

    「有。」

    身材瘦削的亲卫闻言点了点头,朝着擡手朝着王让的方向指了指。

    「胜雪丁的盐甲能够抵挡霜花,就算被冻住了也能及时剥离,您可以找那位王大人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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