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梧破坏气氛,好像在意料之外,但细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是秦苏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像秦苏。
于是一行人又默默看向了秦苏。
破坏气氛这个技能点,绝对是从秦苏身上遗传下来的。
连魏皇都认为,秦梧是学的秦苏。
因此,沉默过后,魏皇非常认真地对秦苏说:“苏,下次开口之前,一定要先看看气氛怎么样,别说些煞风景的话。”
秦家人在一边,忙不迭地点头。
他们看过秦苏的日记,知道秦苏日记里面,出现过好几次煞风景的场景。
听到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把长公子给毒哑了。
秦苏:……
秦苏一拍秦梧的后脑勺:“听见了吗?下次不要说些煞风景的话。”
秦梧:……
秦梧吸口气,捂着后脑勺,非常怨恨,非常伤心,他怨恨大父打他,伤心大父打他。怎么都是因为大父:“你说我干什么,我是你带大的,跟你学的。”
秦苏:……
秦苏被秦梧给整无语了。
这个该死的孙子,一点也不给他爷爷面子。
他爷爷也是需要一点面子的啊!
魏皇站在边上,笑了一下。他伸出双手,对着秦梧道:“梧。”
秦梧看见魏皇张开双手,一下子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他小心翼翼上前,扭扭捏捏:“曾祖父。”
魏皇笑着点点头,然后将秦梧抱起来。
秦梧:!!!
啊啊啊!
我得到了曾祖父的爱的抱抱!
秦梧害羞了,直接将头埋进曾祖父宽阔的胸膛里面。
怪不得大父一直走不出来呢,原来曾祖父是这样温柔的啊。
秦梧抱着魏皇,真的有点害羞。
秦家人眼神在边上,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其实是因为,在二世日记没有出土之前,他们在魏朝的历史上,一直都是以魏皇和兴宗为骄傲的,魏皇一统天下,兴宗开创盛世。网络上还有不少人写了这俩祖宗携手缔造最强华夏的小说。
而原本的二世……
秦家人默默看向秦苏,秦苏站在一边,抱着胸,嘴里念叨着“我是大父,我是大父,我是大父,大父不能跟孙子计较”这种话。
秦家人都快笑疯了。
老祖宗一家子简直太有乐子了。
秦五叔在边上,摘下帽子挠挠头,这个感人肺腑的气氛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总之他非常过敏。于是他开口了:“老祖宗们,我们要不然来切磋一下?”
大厅里,诡异的气氛再一次出现了。
连秦苏,都停下了嘴里念叨的话。
终于,秦五叔迎来了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秦恒在一边,拍下了秦五叔在演武场上挨揍的画面,发到了这一代的同族群里。
【这人是谁啊,好厉害啊,感觉五叔被他压着打。】
【哇哇哇,他好帅我好爱。秦恒,给你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久久又犯病了。】
秦恒发出这么一句话后,甩出了秦家流传的魏皇的画像图。
群里一下子就沉默了,片刻后,才有稀稀拉拉的几句话:
【这个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我听我爸说过,好像咸阳城来了两位祖宗?真祖宗的那种。这是真的吗?】
【我去,什么祖宗,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
【都叫你不要屏蔽家族群的消息了,每次吃瓜都不在线上。】
【说是魏皇和二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穿越到了现代。】
【???穿越这种话你们也信?老了我一定卖你们保健品。】
【不仅有魏皇和二世呢,兴宗也来了,十岁多点,跟二世差不多大。】
【???这下好了,爷孙看起来不像是爷孙,像兄弟了。】
【好像看他们啊,真的很想见祖宗长什么样子。】
秦恒看见这条消息,眉梢一挑,暗自庆幸自己是待在咸阳城的人,不然肯定没机会见到老祖宗们。
他正准备关掉手机,结果发现上一条消息:
【我去,秦久久你还真是行动派啊,这么点时间,学宫的请假条都出来了?为了见老祖宗不至于吧。】
【就算你选择秦姓,也没必要非要走进大众视野吧,姓秦也不一定是我们秦家的啊,你这样不就直接走进那群老僵尸的视线里了吗?】
秦久久许久没说话,秦恒见状,为她解释了一句:
【你们不懂!秦久久听说我爷爷要找人接班,马不停蹄就报了名,现在学宫也很推荐她,我爷爷也欣赏她。现在她到这里来,刚好可以听老祖宗讲魏国的事情,后面能更好的进行魏国百姓生活复原和文化复原。】
祖上的文化恢复一直都是秦家这几代人的主线任务,所有人都在为了华夏文化拼搏。
一听这个,其他人也不劝了,最多是感慨几句:
【羡慕极了,我也想跟老祖宗见面。】
【羡慕没用,秦久久那个变态,她对历史的热爱那真不是盖的。】
“嗷——!”
演武场上,秦五叔最后痛呼一声,然后彻底趴在石板上不动弹了。
秦五叔,一个非要找打的男人。
最后被打得起不来了。
秦宇祖孙三人,站在边上,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动作一模一样。
秦梧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的大父和曾祖父,鼻子微微有点酸涩。
他想君父了!
秦苏发泄了一顿,心情良好,看见秦梧心情不好,勾着他的脖子,问他:“怎么,想你父亲了?”
秦梧吸口气,点点头。
真的很想。
君父对他可好了。
魏皇叹口气,正准备安慰秦梧时,秦苏突然说话了:“想你君父干什么?想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给你安排活干?”
秦梧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就此打住。
秦苏继续说:“还是想他不遗余力地压榨你,就连休息的时间都要用来学习?”
秦梧鼻子也不吸了。
秦苏:“又或者是你想他在这个时候都还要来说你几句,然后考察一下你的功课?”
秦梧先前思念君父的心彻底灰飞烟灭了。
魏皇在一边,嘴角一抽。
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