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霖非常自然,“能者多劳,你看,你一出手,伤亡都没有。”
“现在多好。”
邬刀不想搭理他,这人就是欠欠的。
薛霖还是继续叨叨,“下次你也这样呗,我给你打下手。”
邬刀冷笑,“你的打下手就是一晚上吃了几十个玉米,长着兔牙都不够你磨。”
薛霖一脸不服气,“看你说的,我啃玉米咋了,我要是啃人,你让。”
沈青青跑了过来抱着邬刀的腿,仰着小脸,“邬刀,你好了吗?”
邬刀摸摸她的头,“已经好了。”
沈青青拉着他的手,“那我们去玩。”
邬刀非常顺从,弯腰把她抱怀里,“走,带你去玩。”
沈青青指了指集市,“去集市上,”
邬刀挑眉,“看上什么东西了?”
“要是有喜欢的,只管拿就是,回头让他们找我来结账。”
沈青青眼睛亮晶晶的,凑近邬刀耳边,“衣服,可好看了,我们去看看。”
邬刀抱着她下了城墙。
至于善后的事,自然有蒋鹤云在。
薛霖不满意的跟在后面,“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邬刀淡淡道,“不想跟尸体说话。”
薛霖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使唤我的时候你咋不说我是尸体。”
“你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怎么就没被人打死。”
邬刀转头,“那些想打我的人打不过我。”
沈青青这会心思都在漂亮衣服上,眼看着他这么啰嗦,伸手捏了捏薛霖的耳朵,“霖霖,不说话,我们去玩。”
薛霖笑了,他准备伸手摸摸沈青青的脸,邬刀不让。
薛霖翻了个白眼,“小气。”
“走吧走吧。”
“咱们别管他。”
沈青青催促着邬刀,看样子是真的想去。
基地的集市开在食堂后头那片空地上。
邬刀定下的日子,五天一个大集,平时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过来看。
集市地方很大,摆摊的人不少,今天正好是大集,格外热闹。
远远就看见人群攒动,比平时食堂开饭时还挤。
走近了才看见,空地摆了六排摊子,有拿木板搭的,有拿废铁皮支的,还有直接在地上铺块破布就开张的。
摊子上摆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最靠外的是个老头,面前摆了一排布鞋,以及二手鞋子,大小不一,新旧不一。
摊子前面竖了块小木牌,上面用木炭笔写着,一个一级晶核三双鞋,不看大小。
老头坐在个小马扎上,手里还在修着坏了的鞋子,修好后装到袋子里,头都不抬。
有个年轻女人蹲在旁边挑了半天,拿起一双比了比脚,又放下,拿起另一双。
一个晶核三双鞋子不算贵,也不便宜,只要买的质量好,最起码可以穿一年。
虽然现在日子过得模糊,不再过那些节日什么的,大概的日子心里还是记得的。
再往里是个卖吃食的摊。
一个中年女人面前架了口小铁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东西,冒出的白气带着一股咸香味。
旁边摆了一摞碗,碗里盛着灰绿色的糊糊。
女人拿勺子敲了敲锅沿,吆喝了一嗓子:“面糊糊!面糊糊,热的!一个一级晶核一碗!”
沈青青凑近看了看,味道刺鼻,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反正闻着上头。
就这种吃的,还有人买,买的人不多,捧着碗的人喝一口,脸上都是满足。
喝完的人还在舔碗,舔的碗都不用洗。
沈青青好奇是什么味。
“邬刀,你尝尝。”
邬刀拿出一个晶核,女人认识这是基地长,立马拿了个碗,舀了一碗比较稠的,“基地长,大小姐要喝,哪里还能要晶核,就当是尝尝味。”
邬刀扔下晶核,端着碗转头给了梁伟,“你尝尝。”
梁伟看着碗里的东西,又看看那些人舔碗,用力的咽咽口水,“你家洗完了没?”
女人脸上的表情僵硬一瞬。
现在基地觉醒的异能不少,水系的也有,就算是多,水也要话晶核买。
她干巴巴道,“洗了。”
梁伟端着碗一口闷了。
女人最后一个字才说出来,“吧...”
梁伟这会脸都绿了,他忍着难受,“宝儿,这东西不适合你。”
“乖,咱回家喝奶哈。”
沈青青还在看。
邬刀凑近看了一眼,那糊糊里的东西根本认不清,还有切碎的野菜叶子,混着不知道什么面熬的,看着不怎么样,闻着更不怎么样。
他果断道,“青青,回家喝可乐吧。”
梁伟…
“邬刀,下次我不尝了。”
沈青青已经挤到前面去了,踮着脚往摊子上看。
邬刀跟过去,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周围的摊子。
有个摊子上摆了一排小工具,锤子、钳子、螺丝刀,都是旧的,但擦得挺干净。
摊主是个年轻男人,坐在那儿不说话,有人问价才抬一下眼皮。
旁边是个卖布的摊,摊子上铺着几块颜色各异的布头,大小不一,有的是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有的是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边角料。
一个老太太蹲在摊前翻拣,挑了半天,拿一块褪色的蓝布跟摊主比划着讲价。
最里头还有个小孩摆的摊。
羊角辫女孩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堆石头,圆的扁的,大的小的,洗得干干净净,摆在块破布上。
每块石头旁边都放着一小片白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字:“这块像土豆”“这块像馒头”“这块像玉米”。
旁边蹲着一个干瘦的男孩,看见有人过来就喊:“看一眼不要晶核,摸一下也不要晶核,拿走才要晶核!”
“不贵不贵,一个晶核可以买三十个。”
沈青青被逗笑了,蹲下来看那些石头。羊角辫女孩一本正经地跟她介绍:“这块最像土豆,你看这个弧度,这个坑,跟真的一模一样。”
沈青青就是单纯看热闹,这个摸摸,那个看看。
邬刀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再往里走,人更多了。
有个摊子围了一圈人,邬刀凑近一看,是个卖热水的。
摊主拿几个旧暖壶装了开水,一杯一杯地卖,,旁边还摆了一小罐茶叶末子,白水一个价,加茶叶又是一个价,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男人,端着杯子在旁边喝,边喝边聊天。
沈青青挤过去,“你这好喝吗?”
摊主笑着给她倒了一杯,“大小姐,您尝尝。”
沈青青捧着杯子,喝得腮帮子鼓鼓的,外面出来,水都是香的。
喝了水,几人继续往里走,有人摊子上摆着方便面,干脆面,压缩饼干,辣条,法式小面包,还有灰扑扑的陈米。
摊主是个年轻男人,一脸风霜,眼神冰冷坚毅,背上背着刀,穿着厚实的大衣。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脸上有着冻疮,手臂上缠着绷带,连口罩都没有,就那么安静的坐着。
那些吃的非常贵,还不要晶核,只要拿东西换,没用的东西还不换。
这边沈青青都不感兴趣,又跑到另一排摊子。
摊子最前面是卖旧衣服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按大小分了几摞。
一个是卖小玩意的,有旧纽扣、碎镜子、掉了漆的梳子,还有几个用子弹壳做的小摆件。
这些都没有沈青青要的东西。
她直接跑到一个摊子前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摊子上的东西。
邬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个卖旧衣服的摊子,但跟刚才那个不一样,这个摊子上摆的不全是厚棉袄和旧棉裤,角落里叠着几件颜色鲜亮的衣裳。
其中最上面那件,是一条裙子。
亮粉的公主裙,裙子上面点缀着漂亮的珍珠,裙摆处有一圈细碎的褶皱,还有蕾丝花边,腰上系着根同色的布带。
在这满眼灰扑扑的雪地里,那抹粉色扎眼得很。
沈青青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条裙子。摊主是个年轻女人,看见她摸裙子,认出她是谁,笑着道:“大小姐眼光好,这是公主裙,我闺女留下来的,她没穿过。”
沈青青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转头看向邬刀,
邬刀看了看,除了粉色裙子,还有其他衣服,地上还有一些漂亮的首饰,都是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漂亮归漂亮,不适合现在穿。
摊主看着邬刀,心里非常忐忑。
她知道这是基地长,也知道基地长把这位大小姐当眼珠子宠。
现在这位大小姐看上自己的东西了,她都不知道要自觉的送,还是正常的卖。
要是送,舍不得,这些衣服都是她女儿留下的,现在吃不上饭了才拿出来。
要是要晶核,她不敢张嘴,怕得罪了这位。
思来想去,她决定不开口。
相比损失几件衣服,活着更好,说不定还能在基地长面前得个好。
心里这样想着,她也放松了不少。
这时,邬刀直接道,“几件裙子,这些小东西都装起来,还有那几件孩子的吼衣服,也都装起来。”
摊主心都凉了,这一下要自己半个摊子的东西,以后还活不活了。
心里想归想,还是乖乖的装好。
邬刀直接放下一颗二级晶核。
摊主看着晶核,有瞬间的愣神。
“基地长,给多了,这些总共也就五个晶核。”
要只是这些晶核的换算是一百啊。
二级晶核,她只远远见过没想到还能拥有。
邬刀道,“拿着。”
沈青青抱着衣服,“都是我的了,邬刀,回家,我们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