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塔地下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雷公、炎帝、水君的影子出现在黑暗深处。
厄诡椪抱着面具，躲在凌野腿边。
小松站在旁边，呼吸都放轻了。
他从小研究圆朱市传说。
也一直相信凤王和三圣兽是真实存在的。
可真正看到三圣兽同时出现在烧焦塔地下，还是第一次。
黑暗里，雷公先往前走了一步。
金黄色的身影带着雷电般的压迫感。
它只是看了凌野一眼。
那眼神很短。
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雷公转身，化作一道黄色残影，消失在地下通道深处。
炎帝也没有停留太久。
它赤褐色鬃毛在幽暗空间里像暗火一样晃动。
它的目光落在凌野背包的位置。
准确地说，是虹色之羽的位置。
然后，它又看了一眼凌野。
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
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否有资格继续往前。
片刻后，炎帝低吼一声，也转身离开。
只剩下水君。
水君站在原地。
它没有像雷公和炎帝那样直接离开。
地下潮湿的空气围绕在它身边，像被某种力量净化过。
小松声音很轻。
“水君……它留下来了。”
凌野没有急着靠近。
水君是三圣兽里最常与人类产生交集的一只。
但这不代表它没有警惕心。
只见水君向前走了几步。
地下残留的灰尘和焦痕，在它经过时像被清水冲洗过一样，气息都变得干净了些。
凌野看着它：“你是在等我？”
水君没有回答。
它只是抬起头，看向凌野腰间的精灵球。
下一秒，那枚精灵球猛地晃动起来。
凌野低头。
正是波荡水的精灵球。
他还没来得及按住，精灵球便自己打开。
白光冲出。
波荡水落在烧焦塔地下。
它一出现，整片空间的气氛都变了。
水君的优雅、清澈、神秘，在它身上变成了更原始的力量。
它像水君，又不完全是水君。
鬃毛更狂野，姿态更低伏，龙系气息和水系能量缠绕在一起。
小松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宝可梦？”
他看着波荡水，又看向水君。
两只宝可梦站在同一片空间里。
相似的轮廓。
完全不同的气质。
小松研究了那么多年三圣兽传说，从没听说过这种宝可梦。
“它和水君……为什么会这么像？”
凌野说道：
“它叫波荡水。是来自很远地区的宝可梦。”
小松知道凌野没把话说透。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因为波荡水死死锁定了水君。
水君也没有后退。
两者之间的气息开始碰撞。
地下空间的水汽一点点变重。
耿鬼缩回凌野身边。
厄诡椪更是紧张得一动不动。
凌野看着波荡水。
“你想挑战它？”
波荡水低吼一声。
答案很明确。
凌野又看向水君。
水君安静地站着。
随后，它轻轻点了一下头。
小松屏住呼吸。
“水君接受了。”
凌野抬手。
“那就来吧，波荡水。”
波荡水往前踏出一步。
水君也缓缓走到对面。
它身体一晃，北风般的气息从地下空间掠过。
冰冷水汽化成极光一样的光带。
“极光束！”
光束直冲波荡水。
凌野立刻说道：
“龙之波动。”
波荡水张口，龙系能量凝成波动，正面迎上极光束。
两道攻击在地下空间中段碰撞。
蓝白光芒炸开。
水君的速度很快。
攻击相撞的瞬间，它已经绕到侧面。
“水炮。”
水君张口喷出高压水流。
凌野没有让波荡水躲。
“水蒸气。”
波荡水同样张口。
炽热水汽喷涌而出。
水炮和水蒸气撞在一起。
按理说，同为水系，水炮不该被这样压制。
可波荡水的水蒸气不是普通水流。
那股高温水汽硬生生把水炮顶散，雾气瞬间充满地下空间。
小松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水系招式？温度这么高。”
水君从雾中跃起。
它脚步落在碎石上，身影轻得像踩在水面。
“神速。”
水君的身影骤然拉近。
波荡水被它撞中，向后滑出一段距离。
但波荡水的身体很快稳住。
它抬头，眼神更亮。
“喷射火焰。”
凌野开口。
小松一愣。
水系宝可梦使用喷射火焰？
下一秒，波荡水张口喷出火焰。
火光撕开水雾，直冲水君。
水君显然也没想到。
它用极光束拦截，却被火焰逼得向后跃开。
火焰擦过它身侧，在焦黑地面上留下一道新的热痕。
水君落地后，眼神终于变得认真。
它抬起头。
地下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暴风雪？”
小松脸色微变。
水君周围的水汽迅速结冰。
冰雪从地下深处卷起，朝波荡水压来。
波荡水的速度被冰风限制。
凌野没有急。
“龙之舞。”
波荡水在风雪中压低身体。
龙系能量围绕它旋转。
它顶着暴风雪完成强化。
水君再次冲出。
“水流喷射。”
水流包裹着它的身体，像一道蓝色箭影。
“咬碎。”
波荡水猛地迎上去。
它没有躲，而是用强化后的速度直接反冲。
两只宝可梦在雾气和冰雪中碰撞。
水君的水流喷射命中波荡水肩侧。
波荡水的咬碎也咬住了水君身侧的光带。
水君向后跃开。
波荡水没有放过机会。
凌野说道：
“水蒸气。”
炽热水汽再次喷出。
这一次，距离更近。
水君想用神速拉开，却慢了半拍。
水蒸气正面命中。
水君被打得向后滑出，四足在地面上留下几道痕迹。
它没有倒下，但气息明显弱了一截。
波荡水低吼一声，还想继续冲。
凌野抬手。
“最后一击。”
“龙之波动。”
波荡水张口，龙系能量凝聚成光束。
水君也抬起头，极光束再次打出。
龙之波动与极光束正面对撞。
这一次，龙之波动压过了极光束。
光芒落在水君身前，爆炸掀起水汽。
等雾气散开，水君半跪在地，已经失去继续战斗的姿态。
小松久久没有说话。
凌野也没有立刻拿精灵球。
波荡水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它赢了，但它没有露出胜利后的狂躁。
水君慢慢站起身。
它看着波荡水，眼神平静。
随后，它对凌野轻轻低了一下头。
像是认可了对方。
凌野也收起战斗姿态。
“你可以走了水君。”
小松下意识看向他。
“你不收服它？”
凌野摇头。
“它不属于我。”
水君看了凌野一眼。
然后，它转身跃上碎石，身影化作一道蓝色残影，消失在烧焦塔地下深处。
波荡水目送它离开。
片刻后，凌野眼前出现系统提示。
【任务：来自古代与未来的挑战】
【当前进度：1/6】
【波荡水挑战水君：已完成】
波荡水回头看他。
凌野朝它点了点头说道：
“做得很好。”
波荡水低吼一声，回到精灵球里。
小松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今天看到的东西，可能比过去十几年研究到的都多。”
“和水君相似的宝可梦击败了水君。”
他看着凌野，语气复杂。
“你确实不是普通冠军。”
凌野说道：
“水君有它自己的使命，如果就这么收服了，没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地下通道另一侧传来。
“没有意义？”
那声音有些激动。
“那可是水君！传说中的水君！”
凌野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披风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看起来像是一路跑来的，额头上还有汗，呼吸也没完全稳住。
小松看到他，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米那君？”
凌野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果然是他。
那个一直追逐水君的人。
米那君走到凌野面前，语气压不住激动。
“你刚才明明有机会。水君已经认可了你。”
“你为什么不收服它？”
凌野平静说道：
“我说过了，它不属于我。”
米那君皱起眉。
“可是训练家遇到传说宝可梦，不就应该全力争取吗？”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收服水君。”
“我追逐它那么久，就是为了有一天得到它的认可。”
凌野看着他，没有反驳。
对水君狂热的人，很难讲道理。
小松扶了扶额头。
“米那君，你冷静一点。”
米那君却没有听。
他看着凌野，眼神里带着不服。
“既然水君认可你，那就说明你很强。”
“和我对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