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华不假思索道;“我也曾问过你小姨,她说自己也不清楚,好像那一段记忆根本不存在。”
“是的,月茹一个多月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一旁的刘芳进行补充。
“嗯?”楚凡眼神一冷,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一个多月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刘芳点了点头,神色复杂:“是啊。她婚后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身体不适,胃口不好。”
“直到有一天晕倒了,送去医院一查,才知道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也就是说——”楚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如炬,“新婚之夜消失的那两个小时,关于这件事,小姨完全没有记忆?”
沈国华沉重地点头:“对,她说那天晚上的记忆,就像被人凭空剪掉了一段。”
“月茹记得自己喝了酒,记得被送进洞房,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而且还是在婚房内。”
楚凡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如此说来,这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新婚之夜,新娘神秘消失了两个小时,事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但小姨怀了孕,生下了囡囡,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起简单的酒后乱性事件。
更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只是此人的目地,究竟是什么? 那人为何要这样做?
楚凡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如渊。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沈国华和刘芳,声音低沉而冷静:
“大舅,舅妈,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小姨在内。”
沈国华一愣:“小凡,你是怀疑……”
“我什么都没怀疑。”楚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没有意义。”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操控,而且对方的来头不小,手段也很高明。”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能够悄无声息地,让小姨失去两个小时的记忆,还能让唐剑南心甘情愿地背这个黑锅……这样的人,绝不简单。”
刘芳有些紧张地问道:“那小凡……你打算怎么办?”
楚凡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会派人去查,另外,唐剑南那边也不能放过,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说而已。”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让沈国华夫妇稍微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大舅,舅妈,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们先回去休息,别想太多了。”
沈国华和刘芳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虑,但也知道再多问也无益,便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楚凡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片刻后,门外传来两声轻响。
门被推开,影杀和陈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影杀依旧是一身黑衣,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睛,随性的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
陈虎则神色恭敬,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楚少,”陈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已暗中派人跟踪唐三国,发现他被唐剑南赶下车后,并没有老实回家。”
“而是在半路上了一辆商务车。那辆车的车牌号是深城的。”
“深城?”楚凡眉头微挑,目光一闪。
深城距离苏城足有千里之遥,一辆深城牌照的车,出现在苏城的街头。
还恰好接走了,刚被赶下车的唐三国,这未免也太巧了。
“查到车主信息了吗?”楚凡问道。
陈虎将平板电脑递上前:“查到了。”
“车主登记在一个叫秃六的名下,但我们进一步核查后发现,这个秃六只是一个挂名法人。”
“那辆车可能是黑户,商务车里的人名叫乌鸦,穷凶极恶,亡命之徒。”
“他还被武道界通缉,登上了武道通缉榜的高手,有着宗师四品的实力,在天榜排名二十七。”
楚凡接过平板电脑,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资料,眉头微微挑起:“宗师四品,天榜二十七……有点意思。”
他将平板还给陈虎,负手走到窗前,淡淡道:
“一个被武道界通缉的亡命之徒,不远千里跑到苏城来,找唐三国这条丧家之犬?”
陈虎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楚少,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截住那辆车?”
“乌鸦虽然是宗师四品,但我龙虎卫中也不乏好手,未必拿不下他。”
楚凡摇了摇头:“不急。”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
“一个天榜二十七的狠角色,又在武道通缉榜上挂了名,却还敢明目张胆地,开着车在苏城招摇过市。”
“说明他背后有人撑腰,而且这个人能量不小,通知恒殿的人吧,这是他们该管的事。”
陈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咧嘴笑道:“楚少高明!”
“恒殿那群老家伙,最烦的就是这些通缉犯。”
“让他们去头疼乌鸦的事,咱们正好乐得清闲。”
楚凡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恒殿是武道界的执法机构,专门负责追捕登上武道通缉榜的凶徒,维持武道界的秩序。
乌鸦既然榜上有名,那就是恒殿的猎物。
与其自己动手沾染血腥,不如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恒殿去处理。
随即,楚凡话锋一转;“影杀,中都龙家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没什么波澜。”影杀淡淡开口。
她摘下了黑口罩,露出一张冷冽精致的脸,齐肩短发,皮肤白净,美眸凛然如霜,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天刀。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但我的人查到,楚曦小姐的一颗肾,被移植到了龙妙依身上。”
“龙妙依?有此人的信息吗?”楚凡神色漠然,看不出喜怒哀乐。
影杀点头,调出腕表里的资料,语气平稳却字字带刺:
“龙妙依,中都龙家这一代,最神秘的女子之一,年芳十六,从未在外露过面,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此女九岁时,就体弱多病,肾病缠身,常年靠透析续命。”
“七年前忽然痊愈,对外只说是寻得奇药、赴海外手术,讳莫如深。”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楚凡,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而且……据说这个龙妙依,是藏区一位古佛转世,对佛法造诣极高。”
“龙家这些年能在中都屹立不倒,甚至或许能更进一步,背后不乏一些佛门高僧的影子。”
楚凡眉头微挑:“古佛转世?藏区?”
他冷笑一声:“一个古佛转世的天才少女,偏偏需要靠换肾才能活命,这佛怕是修得也不怎么到家。”
“楚少!”忽然,陈锋神色匆匆冲了进来,对影杀微微颔首,又对弟弟露出一丝微笑,旋即开口道,“夜枭的身份查到了,叫沈凌飞,好像是沈总失踪多年的弟弟!”
楚凡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卧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冰冷刺骨。
他目光骤然如天刀凌厉,似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直视着陈锋:“你说什么?!”
陈锋被他这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夜枭……是沈总失踪多年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