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而且还是反复做，是同一个噩梦吗。”顾全问道，“方寸，你能否描述一下，你做的噩梦具体细节。”
方寸点头思考了一下。
“不是什么复杂的梦。”方寸说摇了摇头，“就是每次噩梦都会出现在夜里，而且我每次正在躺着休息。”
“每次都出现在梦里，而且每次方寸姐都躺着休息。”谨言慎思考，“这莫非是类似梦中梦什么的吗。”
方寸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梦中梦，就是很浅薄的梦，我还没有休息进深层次的梦，就会在梦里醒来十分自然醒来。”
方寸微微露出恐惧，
“恐怖且怪异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里，我家的床刚好在窗户边，每次我醒来以后，就会下意识朝着窗户望。”
“正常情况下，我家里窗户外面是街道...明亮的街道，不少大排档和烧烤店都在夜里营业很久，算是给我的安全感比较足的点。”
方寸顿了一下，
“梦里不是这样，梦里的街道是我记忆街道，但没有烟火气，开到凌晨深夜的店铺莫名其妙关门，只剩下路灯框在我的窗户里。”
顾全挑眉。
怪不得方寸刚刚对着一盏路灯失了神。
“还好啊，听着没奇怪的地方。”谨言慎笑着说，“方寸姐，你会不会就是没安全感，只是街道变得冷清，这是夜里的常态。”
方寸没有反驳，她就是没有安全感，所以选择那栋房子靠街道的窗作为卧室。
还特地把床放在窗户旁边，就是希望半夜心悸醒来时能看到人与烟火气。
这样不管是出意外，或是心理方面都有保障。
“你听我说完，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里。”方寸继续补充，“每次我醒来，我朝楼下望去，整个街道就只有一盏路灯亮着...路灯不是最关键的点，而是路灯下总站着一个人。”
“不，我不该用一个人来称呼它。”方寸深吸一口气，“纠正一下，是路灯下总会站着一个像人的东西。”
顾全跟谨言慎已经毛骨悚然。
“你能描述下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吗。”顾全抿着唇问道，“你说是像人的东西，它肯定有非常人之处吧。”
方寸意外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一个人的轮廓，偏瘦，但我无法看清灯下那人的模样...哪怕那东西站在路灯边，还是非常模糊，浑身像是漆黑的。”
方寸回忆着细节，
“那种模糊漆黑我说不出来，我没办法跟你们去描述....总之你们理解为，它就像是模糊到扭曲的黑就对了，像马赛克一样的黑。”
“所以，这是你的全部噩梦了。”顾全总结，“你陷入沉睡，在梦中醒来，现实里热闹的街道在凌晨全部关门，唯独一盏亮着的路灯下，站着像人的东西。”
“是，但也不是。”方寸继续说，“你不要觉得我的胆子小...每次梦里都是这样的场景，我绝不害怕，更不会把这事说出来。”
谨言慎滚了滚喉结，咽下一口唾沫...
他不知道方寸的胆子大不大，反正他听着已经十足的恐惧。
“你听好，恐怖的事情发生在我第二次做梦...”方寸讲述故事，“第一次梦了以后，我只是略微感受到了心悸以及莫名的悲伤，我醒来以后发现我竟然流了泪。”
“我为什么会流眼泪我不清楚，但我很笃定...以前的我绝对没有这毛病，我想是噩梦给我带来的影响。”
方寸揉了揉额头，
“在我以为，这是我缺乏安全感造成的噩梦，没有朝心里去时，我隔了一天入眠，再次梦到相同的场景。”
“这次跟之前看似相同，但只有场景...我在梦里醒来以后，再次朝下望去，路灯依旧明亮。”
方寸鲜有透露出恐惧，
“但路灯下，那东西不再是单纯站在原地，它竟然在我看向窗户前，就已经抬头盯着我的窗户方向。”
顾全挑眉。
“我靠，不是吧，听着真的有点惊悚了！”谨言慎说，“所以，那东西是发现你了吗，方寸姐。”
“不太清楚，我与那东西对视，但那东西长什么模样，我还是记不住...直至我醒来，我发现又是心悸与流泪。”
方寸滚了滚喉结，
“接下来的事就更加地诡异了...我头几次还是隔三差五会做这个噩梦，但最近天天都在做相同的噩梦。”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醒来，一样的不自觉朝窗户下望去。”方寸眸子冷了下来，“相同的路灯，相同的冷清，那东西时而抬头望我，时而低头不在乎我。”
“那东西从第一次在路灯被我看到已经有好几天，包括我昨天一样做了噩梦。”
方寸神情稍微缓和了不少，
“前几天的梦里，我发现...那东西消失了，哪怕梦还在继续，但在那天消失以后，我再没看到过它。”
消失了？
某种意义来说，恐怖的东西在梦里消失，意味着方寸的情况有所好转。
莫非是来了新城市的原因。
“这是好事，方寸姐，消失了就好。”谨言慎笑起来，“我光是听着吓死人了，梦里反复出现的东西突然消失，这是好预兆。”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方寸勉强笑着，“东西在梦里消失的那天，刚好是我来到这城市睡下的第一个夜晚。”
“不，有点不对劲。”顾全突然反驳，“方寸，你跟我描述一下，你醒来以后，从你家窗户看去的视角位置，跟路灯的位置。”
方寸不理解，但还是说了出来。
方寸刚好居住在一条街道。
因房屋跟窗户的构造问题，方寸视线望去的街道有微微倾斜。
那盏路灯就在方寸的楼道下方。
距离还是挺近。
“方寸，你千万要冷静点，听我说。”顾全抿了抿唇，“以防万一，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认为我有必要说出来。”
谨言慎不理解。
方寸没说话，默认了。
“我怀疑，那东西没有消失，而且，它注视到你，证明早就在它的目标中，你最初能看到它，是它站在路灯下的位置刚好跟你的窗户，视线，以及床上的位置形成了一条无阻挡的直线，再然后它突然消失，不是真消失了，而是你看不到了...”
顾全深吸一口气，
“那东西搞不好是行动了...你每次在床上朝窗户外看，刚好有视角死角，你下次在梦里不要再床上看，你下床往窗下的死角看，说不定就能看到那东西...已经离开了路灯，正在朝你楼下...慢慢靠近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