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被导购装好的袋子,付完款后就坐到了服装店外面的椅子上。
她想了想,又捧着手机打字:
「你如果方便的话就去超市买点菜带回家吧。等我回去再买菜那就太晚了。」
「我们谁先到家谁去煮饭。」
季然已经到他的停车位上了。他坐在驾驶位上给宋迟迟打字。
刚要应一声。消息在聊天框里还没来及发送出去,对面就给他发来了一个一千块钱的转账。
……嗯?
季然:「?」
宋迟迟:「买菜钱。」
事实上宋迟迟在给他转账时也是稍微纠结了一下的。
她原本真想给他发一点买菜钱过去。不知道今晚买菜能花多少,但一百块钱怎么说也够他们一顿丰盛的晚餐了吧?
她输入金额的时候……
又考虑到季然刚给她送了礼物。她其实并不知道季然的工资有多少,双方也从来没打听过。
但那个包那么贵、他肯定给她买完包就没剩多少了。
完蛋了。她在公司里随口说的话成真了。
季然真变成她口中那个有钱且好面的大款人设了——说来说去还是要怪他!
他给她送那么贵的礼物干什么?什么包这么贵呀!
得去找婆婆告状,让她狠狠收拾一顿季然才行。
于是迟迟就暗暗撇了撇嘴,又在转账界面把那个数字“1”给改成了数字“5”。
啊……但是五百发出去好像不太好看。
既然五百都给了,那干脆就四舍五入凑个整。也就是季然刚才看见的这一幕了。
季然:“…………”
季然就非常好奇他在宋迟迟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抠门的形象,他倒也不至于连买个菜都让老婆付款。
更何况这也不单单是为宋迟迟买的。
难道他自己不吃吗?
并且就理论而言,如果他长期在家里吃饭的话,应该是他给宋迟迟交生活费才对。
季然就欲说还休、槽多无口地点了退还。
宋迟迟:「啊。」
宋迟迟:「干嘛退?」
季然:「微笑。」
宋迟迟目光发愣……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他好了。
「要买什么菜?」季然又问。
宋迟迟:“……”
非常小心眼的宋迟迟就想了想,然后就默默打了三个字上去:
「帝王蟹。」
还不忘在末尾加了个死亡微笑。
她要让他后悔退回!
季然:“…………”
老、吃、家!
季然就开着车默默去菜市场和超市逛了一圈,已经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了。没想到竟然还真有。
而当他拎着一只大蟹站在门外解锁密码时,门刚开了一个小缝,破折号就晃晃尾巴迎了过来。
甚至在季然换鞋时这只小黄狗也在热情地黏他的裤腿。
季然:“……”
……他忍!
好歹这是自家的成员,他也不好一脚就踢过去。
季然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是不会有那种嫌七嫌八的毛病的。他刚下班回来身上也干净不了多少。他毕竟还没有洗澡……他就窝窝囊囊地忍了吧。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抱破折号的!
季然顿了一下,然后就径直去把买回来的大螃蟹放在洗菜池里,等着宋迟迟回来处理。
再到厨房里摸索一阵,找到米桶把饭给煮上了。
家里就他一个人。
他折回来坐到沙发上,木着脸和破折号面面相觑。
没得到主人回应的破折号就变得更热情了。一直在季然腿脚附近疯狂转着圈圈。
季然:木。
破折号:抛媚眼给瞎子看。
一直低着头看它也挺累的。过了良久,季然就叹口气把破折号给一把捞起来了。
和它对视。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人来帮他洗衣服的。
他仔细观察这个小玩意,想不通它到底哪里可爱了。论可爱程度破折号甚至不及宋迟迟一分。
想不通为什么宋迟迟不惜出卖尊严也要留下它。
更想不通家里明明都有宋迟迟这条狗了,她还养狗做什么?
他现在一和破折号对视就想到宋迟迟昨天晚上一脸诚恳地说她是畜生的模样。
破折号可能不是人,但宋迟迟是真的狗!
天知道他原本想着找机会和妻子修复一下感情,然后就搬到主卧去的。迟迟那家伙……她不会还让狗上床吧?
怎么能和狗共处一室呢?
季然:“……”
咯吱。
听见门开的声音季然就连忙欲盖弥彰地把狗放下了。再起身随便走走背过身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假装自己很忙。
倒是破折号先腾腾腾地迎了上去。
宋迟迟就先摸了摸狗头,等彻底把门推开的时候才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季然。
“你在家啊。”迟迟说。
她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
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故作小心翼翼。就是那种极疲惫且有些平淡的语气。
是公司里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了吗?
“昂,我也刚回。”季然说。
“哦。”
宋迟迟换了拖鞋以后就打算进房间去她的小香包放好了。不能背了,磕了碰了她会心疼。她还是继续背她的那个帆布包的。
还有给他买的睡衣、得先洗一下才能给他穿。
季然想了想,也打算先去浴室给自己焯个水了。他刚才摸了狗,身上也难免沾到了一些破折号的气味。
“帝王蟹我买了。放在厨房里,你看看要怎么处理吧。”
“……”宋迟迟就呼吸一滞,连脚步也顿住了。
她转过身子,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怎么了?”季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干嘛这么看他?
迟迟就抿了抿嘴,很诚恳地提出一个请求:“季然,你能让我摸一下你的头吗?”
“……”懵,很懵。
他就很想反问宋迟迟一句——你指的是那个正经的头吗?
他愣愣地开口说道:“应该可以吧。”
宋迟迟是把他当成破折号了吗?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迟迟把季然拉到了沙发边坐着。她自己则打着手机手电筒的灯仔细在季然头上观察。
这边摸摸那边照照。
“……你在干嘛?”
实话实说她这样他还挺害怕的。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宋迟迟进行开颅手术了。
宋迟迟,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精神状态还正常吗?
迟迟观察了一会,就在季然耳边小声嘟囔道。
“我看你也不冤呀。”迟迟说。
那怎么年纪轻轻地就变成冤大头了呢?
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