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子徒孙们的拜寿仪式结束后,真正的寿宴才刚刚开始。柳如烟和卫仁在院子里摆开了几张八仙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这些菜肴,大多是苏清雪生前最拿手的几道家常菜,由柳如烟亲自下厨,按照记忆中的味道复原的。还有一些,则是镇上的乡亲们自发端来的拿手好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卫尘被请到了主位上落座。他的左边,是卫道和卫仁;右边,是柳如烟和几位从“医武学院”远道而来的元老级人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端着酒杯,站起身来。他是国内中医界的泰斗,也是“医武学院”的名誉院长,今年也已经九十多岁了。他走到卫尘面前,恭恭敬敬地举杯说道:“卫老前辈,晚辈敬您一杯!您不仅是杏林楷模,更是我辈中医人的精神支柱!有您在,中医的根,就断不了!”
卫尘连忙站起身,与他碰了碰杯,笑道:“老哥谬赞了。中医的根,在几千年的传承里,在亿万百姓的信赖里,可不是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
另一位满头银发、气质优雅的老太太,也站了起来。她是国内最负盛名的妇科圣手,也是林清音的导师。她笑盈盈地看着卫尘,说道:“卫老,您还记得当年在‘医武学院’,您亲自指点清音那丫头的场景吗?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清音如今也成了咱们学院的中流砥柱。这杯酒,我替清音,也替所有受过您指点的晚辈们,敬您!”
卫尘看着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学院里孜孜不倦求学的林清音。他感慨地叹了口气,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一位身穿军装、肩扛将星的中年人,也站了起来。他是秦将军的儿子,如今也已经是一位统率千军的将军了。他端着酒杯,走到卫尘面前,眼眶有些泛红:“卫叔叔,我父亲临终前,还一直念叨着您。他说,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结识了您这位朋友。这杯酒,我替我父亲,敬您!”
卫尘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位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秦将军。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那位将军的肩膀,说道:“好孩子,你父亲是个英雄。你也是。”
寿宴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那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域里一言九鼎的国手名流们,此刻都放下了身段,如同普通人一般,谈笑风生,追忆往昔。他们谈论着卫尘当年的种种事迹,谈论着中医的现状和未来,谈论着那些已经逝去的和依然健在的故人们。
卫尘坐在主位上,听着大家的谈论,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他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他仿佛一个旁观者,在看着一场关于自己一生的电影。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他这一生,最宝贵的财富。他们的到来,是对他这一生最大的肯定。而今晚的这一幕,也将成为他记忆中,最珍贵、最温暖的画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