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他根本没有公司。他一个刚升上来的小组长，名下连个营业执照都没有，拿什么去承包一个三四千人大厂的饭堂？
苏明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为难之色。他挠了一下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林姐，就算我能争取一下拿到两票，可还是没用啊。我又没有公司，不可能以个人名义去承包饭堂吧？”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你终于想到这一步了”的意味。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明面前，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你说得没错，个人名义是不可能拿下饭堂的经营权的。不仅要有合法的餐饮管理公司，而且注册资金不低于一百万才有资格入围参选。”
苏明脸上那点刚燃起来的希望又暗了下去。他靠回椅背上，双手一摊，苦笑道：“看来这生意是没得搞了。我现在就是想注册一家公司，也没有这么多钱。一百万，把我卖了也凑不出来。”
林淑美看着他那一副泄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将手轻轻搭在苏明的肩膀上，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安抚。她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按了两下，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不必恢心，这个很容易解决。对于餐饮管理公司，我倒是有所了解，也接触过这方面的老板。其实这一行变化也很快，几乎每年都有人因为经营不善，把公司转让出去的。只要花点心思去找，还是能找到合适的资源的。”
她收回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撑着下巴，那双桃花眼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估计，花个十来万块钱就能收购一家空壳公司，接手过来改个法人和股东就行。甚至运气好的话，直接连同设备、工人一起收下来都有可能。这种公司本身就有经营资质和业绩，拿去参选，比新注册一家空壳公司要有说服力得多。”
苏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十来万，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咬咬牙还是能凑出来的。问题在于，收购公司这种事他完全不懂，光有钱也没用，得有门路，有人脉，知道去哪儿找、怎么谈、怎么过户。
林淑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分量：“正好，这个周末有一个商会聚餐，是市里几家大企业联合搞的，参加的都是各行业的老板和高管。我带你去长长见识，顺带打听一下，没准就能找到合适的资源。”
苏明抬起头，看着她。阳光从百叶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细密的光影，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明亮。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点了点头：“也行，就当是去增长一下见识吧！”
林淑美从椅子上站起来，再次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明面前。这一次，她没有靠在桌沿上，而是直接弯下腰，双手按在了苏明的肩膀上。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传递一种力量，又像是在做一个承诺。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妩媚和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神情。
“苏明，姐姐相信你，一定能拿下咱们公司的饭堂承包经营权。”
苏明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几句感激的话，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他好奇地望着林淑美，那笑容里有几分试探，几分了然：“林姐，莫非你还留有后手？”
林淑美直起身，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神秘：“后手谈不上。但采购部的余经理，跟我关系还不错。她的侄子在我老公的贸易公司上班，我帮她侄子解决过几次麻烦，她欠我个人情。让她投你一票，适当地给她一些好处，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苏明心里那块石头又往下落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账。余经理那一票，加上梁副总那一票，再加上古厂长要是能争取过来，就是三票。五个人投票，三票就过半了。但古厂长那边还得想办法运作，严总和人事经理赵芳那边，也不能完全放弃，万一古厂长那边出了变故，多一票就多一重保险。
他想了想，抬起头看着林淑美，语气里多了几分决心：“严总和人事经理那边，我争取一下吧。能拿下一票是一票，多一票就多一重保障。”
林淑美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赞赏。她点了点头，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不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咱们可以双线并行，两件事情同时进行。我这边尽快物色合适的餐饮公司，争取在招标开始之前把收购的事情搞定。你那边，想办法争取古厂长和梁副总的选票，严总和赵经理那边也尽量去接触。”
苏明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对啊林姐，为什么要买两家餐饮公司？一家不够吗？”
林淑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歪着头看他，声音轻快又带着几分神秘，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才能分享的秘密：“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操作，在行业里叫做围标。”
苏明愣了一下，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围标？”
“对。”林淑美从笔筒里抽出两支笔，并排放在桌上，用指尖点了点笔帽，像是在演示什么，“到时候五家公司参与竞标，如果你手里有两家公司都在名单里，就等于你在牌桌上同时押了两注。你可以让其中一家报高价，把对手的报价衬托得虚高；另一家报低价，把你的主推公司价格优势凸显出来。报价只是参考因素之一，但你有两家公司都入围了，中标的机会就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