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剑派,栖剑别院。
这里是太乙剑派用来接待外来宾客之处。
近百座别院,藏於数十座山峰之中。
某座山峰最顶端的别院,上官珣推开门,看到屋内的老者和一位青年,尤其是看到青年的时候,撇了撇嘴,随即朝着老者道:「三叔公。」
「珣儿来了,在太乙剑派待的如何,可还适应?」
「挺好的。」
上官珣点点头,而一旁的青年男子此刻回过头来,看向上官珣:「二弟,你还不如待在族里,太乙剑派正心殿还可以,启剑殿弟子,和待在族里有什麽区别?」
「大哥,我前来太乙剑派,是父亲同意了的。」
「父亲也是被娘亲给说服了,你要不在娘亲面前一直说,父亲怎麽会同意?」
上官璟看向自家二弟,当初二弟加入彰乙剑院他就不同意,可娘亲开了口,他自然不好反对。
想着二弟在彰乙剑院待个两年,到时候再回到族里也可以,没想到二弟竟然自作主张直接入了太乙剑派,事後才找的娘亲去劝说父亲。
「反正我现在已经是太乙剑派的弟子了,你要有能耐,让太乙剑派将我除名,驱逐出山门。」
上官珣脸上挂着讥讽之色,上官璟闻言面色一沉,但想到自家弟弟的性子,也是按捺住心头的怒气,沉声道:「二弟,我是为了你好,启剑殿的弟子都是剑丸武者,与正心殿那些剑心弟子有着很大差别,你待在启剑殿,哪怕成为了启剑殿新一届弟子中最强的,也就是那样了,反倒是会因为所谓的最强,而沉醉於这虚假的荣耀当中,最後荒废了武道。」
在上官璟看来,他是自家二弟考虑才说这些,在一群矮个子里长最高又有什麽用,不还是矮个子?
待在族里,有自己时刻鞭策着,至少可以让二弟在二十年内有机会踏入法相境。
待在太乙剑派,就怕和这些剑丸武者比,沾沾自喜,最终蹉跎了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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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强者,能不能踏入法相境,三十岁到四十岁这十年,是最为黄金和最为关键的十年。
「启剑殿新一届弟子最强,那我可排不上。」
上官珣听到自家大哥的话,直接给出了答案,第一次院比之後,他还存了和林砚争一争的心思,虽然不多,但至少有。
但现在他已经彻底熄了这份心思了,他要做的就是跟黎照影竞争,一边竞争一边尽可能不被林砚落下太远。
「你不是第一?」
上官璟脸上有着意外之色,二弟身为上官家族子弟,有着独有的剑域之法,在同届剑丸武者中还不能夺第一?
「不是第一,而且就是第二也不一定稳。」
上官珣如实回答,上官璟面色更冷了几分:「我就知道让你前往彰乙剑院,对你是百害而无一利,你修炼所需的武道资源,族里又不是拿不出来。」
听到这话,上官珣不干了,眼睛一瞪:「大哥这意思,是我加入彰乙剑院之後,在修炼上懈怠了?」
「若不是懈怠了,怎会连第一都争夺不了。」
上官珣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气:「你知道启剑殿这一届第一的那位有多强吗?」
「剑丸武者,能强到哪里去?」
「剑丸武者强不到哪里去?」上官珣气笑了:「上一个和你一样想法的剑心武者,坟头的草估摸着都快要有一尺高了。」
「什麽意思?」上官璟皱眉,他听懂了自家二弟话里的意思,但有些不确定。
「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你看不起的剑丸武者,斩杀了你们这些剑心天才,而且还不只是一位。」
「胡言乱语。」
上官璟冷哼一声,这里是太乙剑派,即便真有剑丸武者仗着修炼时间长来打败剑心武者,也不敢将其给杀了。
哪怕是在太乙剑派,剑心天才也不是大白菜。
「好了,你们两兄弟不要一见面就争吵。」
老者打断了两人了争吵,轻声道:「有客人来了。」
上官珣撇了撇嘴,他很想说出林砚在太乙剑派所做的壮举,来狠狠打自家大哥的脸,但最终想想还是没说出来。
这是林砚所做的事情,又不是自己做的,虽然同为启剑殿弟子也是与有荣焉,但拿这个来打大哥的脸,有点狐假虎威了。
这次的承剑大会,也是正心殿那边负责的,他们启剑殿弟子不会去凑热闹,没必要说太多林砚的事情。
……
……
隐殿。
「沈兄,别来无恙啊。」
「你都无恙,我自然也无恙。」
沈苍武看着出现在山峰的老者,冷笑了一下:「怎的,这一届的承剑大会,你也要参加?」
谢知许对沈苍武的态度毫不在意,老东西就是这个态度。
「我倒是想参加,可惜岁数不允许。」
说完,谢知许笑道:「这次是来陪同我的关门弟子来参加的这一届承剑大会的,沈兄也该知道,数年前我收了一位关门弟子。」
「知道,从天剑宗那边硬抢过来的,连骗带吓,让人家拜你为师。」
沈苍武眼睛一斜:「怎的,既然要炫耀,怎麽不把你那弟子带来我看看?」
「承剑大会即将开始,我那弟子正在闭关,不过沈兄要是想见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他过来。」
「不必了,你的弟子也就那样,没什麽好见的。」
听到沈苍武这话,谢知许也是笑了:「老东西,老子好好跟你说话,硬是要这麽阴阳怪气,我抢来的弟子就不是弟子了,你要有本事也去抢啊,我倒是听说,某些人找了一位剑丸弟子。」
图穷匕见!
谢知许这次上门,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不藏了?」
沈苍武眯着眼看向谢知许,谢知许下巴一抬:「老子说的都是实话,师傅是剑丸,徒弟也是剑丸。」
「剑丸又怎麽了,当初争夺杀戮剑道印记,你们这群剑心家伙,不还是被我打的不敢染指?」
「我那只是兴趣来了争一下罢了,杀戮剑道不是我的剑道之路。」
「我呸!」
沈苍武看向谢知许:「老家伙,敢不敢赌一把,让你弟子与我弟子一战?」
「有何不敢,你要赌什麽?」
「你有什麽?」
听到沈苍武这话,谢知许再次笑了:「看来你对你那剑丸弟子很有信心,这是想要掏空我的积蓄?」
「怎麽?剑心对剑丸,你都不敢接,那你上门炫耀个屁,早点滚蛋。」
「我敢接,但你能够拿出来赌注吗?」
谢知许一脸鄙夷之色看向沈苍武,天下间最强的法相第五境,非眼前这老东西莫属。
老东西以剑丸之身踏入法相境第五境,确实很是惊人,但消耗的武道资源可也不少,到现在……还欠着自己一千淬星晶。
「拿不出来。」
沈苍武倒是想糊弄一下,但谢知许这老家伙太清楚自己底细了,蒙骗不了。
「但我可以跟你赌命。」
「穷人就是横,告辞。」
谢知许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往外走。
看到谢知许直接离开,沈苍武没有阻拦,这老家伙很聪明,这是已经察觉到不对,不想跟自己赌了。
……
栖剑别院。
「师傅,您不是说去访旧友了,这麽快就回来了?」
院子里,正盘坐修炼的青年男子,看着走进来的自家师傅,好询问。
谢知许笑道:「很不巧,为师那旧友正在闭关修炼,只能是隔空问候了几句。」
「这样啊,那师傅您这位旧友可有弟子要参加这一届的承剑大会?」
「没有,我那旧友的弟子是剑丸武者,不会参加这承剑大会。」
叶麟听到自家师傅的话,脸上有着疑惑之色,能够让自家师傅称之为旧友的,必然也是法相境第五境的强者,这等强者会收剑丸武者为弟子?
心中虽然疑惑,但叶麟嘴上还是遗憾道:「我还想着若是师傅您那位好友的弟子也参加承剑大会,到时候遇到他的时候,弟子手下留情,让其名次更高一些。」
谢知许听到自家弟子这话,沉声道:「徒儿,你的天赋和实力,在半步法相境武者中足以排的上顶尖,但也不要小瞧了太乙剑派和天剑宗,历届的承剑大会,第一名都是这两家轮流,而即便是前几名也大多被这两家给包圆了,为师这次带你来,对於你的名次并不期望,只是希望你与其他人交手,能够对你凝聚法相有所帮助。」
「弟子明白。」
叶麟连忙点头,谢知许看着叶麟的神情,就知道自家弟子心中还是不服气的。
也罢,只有比过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
剑塔之中。
林砚看着丹田里的真气,只剩下十二道。
再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真元运转的情况,林砚心中也是有数了,剩下十二道炼化完毕,足够自己将所有真元都变化为真气。
啪!
林砚打了一个响指,手指尖的真元变成了金色的真气,只有那么小量的真元混入其中。
看着自己的真气情况,林砚脸上有着思索之色。
自己施展的真气与当初姚观南还有那两位被斩杀的剑墟半步法相武者有着本质的不同,那三位真气和真元是分开的,体内等於是独立存在着真气和真元,而不是像自己现在这样,真气与真元已经融合在了一起。
「这三人转化的真元没能达到七成,七成之後才算是彻底的融合,真气也会涌入罡穴之中,可以不断循环往复,所以魏贤应当是刚好转化了六成样子,还差着一些。」
站起身,林砚再次看向前面那位无脸法相前辈。
九成真气的转化,让他此刻眼中充满了自信。
之所以不直接把太乙真气全部炼化,是因为他现在还对自己的法相选择没有完全确定,一旦彻底转化,就要开始冲击法相,且也会被传送出剑塔。
「前辈,罪了。」
朝着对方行了一礼,林砚再次握住了沉渊剑。
太乙真气涌入剑身,墨色的沉渊剑身这一刻却是有着金光流转。
一剑,劈出!
剑罡如金虹,直接斩向那座对方头顶上的剑塔。
金虹所过之处,哪怕是在剑塔之内,空气也被撕裂出一道金色裂痕。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砚这一剑的威力,无脸法相男子,头顶上的那模糊剑塔,这一刻有着恐怖能量垂落下来,不仅护住了男子本身,且还朝着林砚的剑罡而来。
两者,皆是金光,於半空中碰撞。
轰!
恐怖的真气瞬间弥漫整个剑塔,林砚也是在第一时间就调动真气护体,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半空之中,他的剑罡的汹涌之势在於剑塔射出的能量碰撞之後,有那麽一瞬间的停滞,但下一刻直接席卷而去,在林砚的注视之中,将剑塔与男子同时吞噬。
没有任何波折和意外出现,哪怕最後对方的那剑塔法相,疯狂释放能量,可还是被剑罡给带走了。
九成真气,没有法相的情况下,直接斩掉法相强者。
林砚收剑,不枉费他这段时间疯狂炼化太乙真气。
现在,就等第十五层的奖励出现了。
有了第十四层的奖励,林砚对第十五层的奖励充满了期待。
剑基种心法,堪称无价。
第十四层都这样了,那十五层的奖励不直接起飞。
一息,两息,三息。
百息之後,光柱出现,落在了林砚跟前。
和十四层一样,光柱之中有着笔和纸。
看到这两样东西,林砚轻车熟路,上前将纸笔拿下,将心中已经打好的腹稿,挥毫写在了纸上。
「弟子林砚,求武道法相无敌之路。」
有了十四层的经验,林砚已经想明白了,先往大了问。
纸张回归光柱,很快便是消散於无形。
一百息,两百息,三百息。
……
……
这一次的等待,超过了第十四层许久。
剑塔之中没有昼夜,林砚在心里默默即时,等到计算到过去了十二个时辰,心底也是有些犯嘀咕了。
会不会我所求的太大了,剑塔都不想回答了?
有这念头出来,林砚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前方的光柱,生怕下一刻光柱就在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
三天三夜後。
光柱终於有了变化,林砚眸子一凝,连忙紧紧盯着。
光柱散开,化作点点光芒,但没有如林砚所预想的那般化作一个个字,而是缓缓组成了一副图。
同时,剑塔里的声音在这层空间响彻。
「武道谁人可言无敌,此问题无答案,只展示剑道诸多法相中,十大最强法相。」
听到这声音,林砚愣了一下,所以剑塔这麽久没给答案,是给自己去搜寻天下间最强的十大法相?
不对,是剑道中最强的十大法相。
声音落下,光点组成的图案也是形成,林砚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
一座书楼,缓缓浮现。
P:继续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