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村的二十多位男人被卡车带走,最后活下来了多少,草根就不知道了,反正草根自己是活下来了。
草根在新兵集训的成绩很不错。
他在中央教导师扩编为近卫第一军时。
被分配给了近卫第一师。
这个近卫第一师的有两个其他的番号。
即中央教导师、虎贲师两个番号。
草根能够进入近卫第一师成为正规军。
说明草根在新兵时,其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草根拿着价值二十块大洋的债券,来到了一处可以兑换物资的物资点,在兑换物资的物资点,兑换了两公斤重的猪肉,然后又兑现了十公斤的白面,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兑换完,草根的手里,还剩下价值十八块大洋的债券。
草根将这些债券好好的保存在了怀里。
这些债券在草根看来就是钱。
回家的行程,是近卫第一军的卡车运输部队组织的。
数千辆卡车,一次能够运输数万名士兵回去,至多三趟基本上就能全部运回去。
运输的方式是以师为单位,数千辆卡车平分给数个作战单位,由近到远的将该回家的全部运回家。
草根家由于在阜阳,所以就坐在了近卫第一师前往阜阳的卡车团队中的某一辆卡车上。
草根买的东西,也跟着一起上了卡车。
草根所在的卡车只坐了十二人,其他的承重都被他买的东西,再加上其他一起乘车人买的霸占了。
卡车谁装的差不多谁先出发。
草根所在的卡车人上的很快,一月一日下午四点就出发了。
下午五点。
天开始慢慢黑起来。
卡车的行驶还在继续。
草根看着后面飞快离去的道路。
他知道……他要回家了……他知道……他要回家了,哪怕只有三夜两天的休息时间。
一想到一会过后,就到家了。
草根的眼睛里就不由的有着热泪在翻涌。
“呜……”
草根感觉自己的眼泪在止不住的往下掉,草根的手不停的擦掉眼泪,可是越擦草根就越想哭。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草根才整理好了自己情绪,将眼泪止住。
草根的这一副样子,整个卡车的其他十一人看在眼里,却一个人说话的都没有。
他们理解,他们感同身受,他们也和草根一样,所以他们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沉默,静静的让时间擦干草根的眼泪。
一段时间过去,卡车来到了阜阳地界。
卡车司机一阵左扭右扭,将每一个卡车上的官兵送到他们住的镇上。
到镇上以后,就是他们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草根来到他住的镇上以后。
天已经快黑透了。
草根村离他们镇,只有两公里。
所以草根并不打算雇车子。
草根打算趁着天还没有黑透,拎着东西直接走回去。
东西只有二十公斤,这点重量对于草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这么打算就是这么干,于是草根抱东西,沿着自己熟悉的道路,开始往家走。
还没有黑透的夜晚,一个士兵抱着上好的食物行走,还在镇上,不少的人趁着微弱的光线还是看见士兵手上的东西。
有一些有歪心思的老地痞流氓是看见了,然后又看到了士兵身上的军装时,瞬间打消了歪心思。
开玩笑想动当兵的东西,这不是找死吗?
不是说当兵的有多么了不起的,而是当兵身上穿的衣服。
这把东西抢到手了,就一定要把人杀了。
因为不杀人当兵的肯定报复。
但杀人了,当兵的报复的更狠。
除非就是赌军队发现不了。
可是谁敢赌?
一旦被发现了,就是以镇为单位辐射整个县的、甚至数个县的地痞流氓大屠杀。
那是真架机枪突突你。
乱世之下,军队惯着你?
还敢杀军队的人。
近卫第一军的前身中央教导师就遇到过这种事情。
之前中央教导师的一辆装满卡车在亳县地界失联了,后来卡车在山沟沟里发现了,还死了几个军人。
卡车上的粮食什么的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
经过一阵的搜索,发现根本不是自然事件和司机自身原因导致的车祸,而是有他人人为导致的车祸。
军人身上的伤口有车祸事后,被他人人为造成的。
中央教导师的高层得知后,非常的震怒。
包括当时因为前线局势而头疼的胡宇。
胡宇气的直接调了师部直属的预备步兵团。
直接在整个亳县地界的来了个地痞流氓大清洗。
被枪毙者不下于三千。
杀的人,都是老流氓,都是那些四五十岁的。
亳县的行政长官,镇长及镇长以上的行政官员全部撸掉完。
包括亳县的最高行政长官,直接把他的职位给罢免了。
亳县空缺的这些行政岗位,由皖中的一些和他们中央教导师一起撤下来的其他地方行政官员担任。
这些担任的其他地方行政官员,近卫第一军都提前报备给了行政院,能够正式担任都是近卫第一军获得行政院下达正式的行政调任命令之后,才安排的。
二三十岁的地痞流氓都被胡宇抓去填线了。
所以生态位就空出来了,然后就被一些年龄大的上一代地痞流氓取代了。
这些老地痞流氓一接替生态位,就给中央教导师整这么一大活,中央教导师肯定突突你啊。
还证据要什么证据?敢对军方动手,那些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近卫第一军又没鱼肉百姓,近卫第一军死扛淮河前线,就为了守护后方的老百姓。
他妈的,还捅近卫第一军的刀子。
真他妈活腻歪了。
然后消息传播出去了,其他地方都知道了,阜阳是最先知道的。
所以阜阳接替生态位的那些老地痞流氓是最老实的。
自那以后。
整个皖北就没有不老实的。
因为不老实,近卫第一军的机枪真朝你身上扫。
大地主人家都照突突不误,更何况地痞流氓了。
草根就这样一路安然无恙的回到家了。
看着自家破败的茅草屋。
由泥土夯成的土墙。
草根的嘴巴颤抖着张了张,手掌有些颤抖的敲了敲茅草屋的木门。
咚……咚……咚……
“谁啊?”
茅草屋里,燃起了一抹光芒,那是煤油灯的光芒。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那是女人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草根的眼睛猛的瞪大,豆大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那是他娘的声音。
“出去看看去……”
那是他爹的声音。
“好……”
他娘回复他爹道。
草根闻言,赶紧擦干眼泪,下意识的整了整自己的军装。
很快,木门打开。
一个年老的女人,拿着煤油灯在前面指着。
“娘!我回来了。”
“草根……”
煤油灯轰然砸在了泥土上,玻璃砸的碎裂开来,黑色的煤油顺着缝隙流了出来,火光还在燃烧。
年老的女人呆滞的看着草根,眼泪瞬间哗哗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