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具体的时间节点,确实不知道。”
残缺的情报。
苏宇在心底,平缓地叹了一口气。
“九黎巫部的人,去那里干什么?”
“大荒无相空晶对他们那些只修肉身的蛮子,没用吧。”
拓跋山恭敬地回答:
“据我搜魂得到的一丝零星记忆。”
“那深渊底部,除了空晶,似乎还有一具上古巫神的遗蜕。”
“九黎巫部是为了巫神遗蜕去的。”
“空晶,只是伴生物。”
苏宇微微点头。
虽然情报残缺,没有具体时间。
但也得去看看。
万一运气好,刚好碰上潮汐退去呢?
又或者,凭借自己镇域境巅峰的空间神国,能强行穿透那所谓的空间乱流?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几天,动用雷暴营的斥候网。”
苏宇看着拓跋山,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密切关注枯寂荒原绝灵深渊的动向。”
“尤其是九黎巫部的异常调动。”
“有任何消息,立刻传讯给我。”
控制了这两个人,好处立刻体现出来了。
自己不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一整个精锐营头的情报网为自己服务。
“属下遵命!”
拓跋山重重地磕头。
苏宇理了理衣摆。
正事办完。
该处理一下明天的琐事了。
“明天,衍道阁的炼心对战。”
苏宇声音平缓。
“我的对手,是你们雷暴营的雷万钧。”
拓跋山一愣,随即立刻说道:
“主人放心!”
“我这就传讯回去,打断雷万钧的腿,让他明天弃权!”
“或者让他上台直接认输!”
“不用。”
苏宇打断了他。
弃权?直接认输?
太假了。
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我要打。”
苏宇看着拓跋山,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确。
“你交代雷万钧。”
“明天在擂台上,好好跟我打。”
“纯体术搏杀。”
“让他拿出全部的实力,但要控制好节奏。”
苏宇斟酌了一下词句。
“要打得有来有回。”
“拳拳到肉,险象环生。”
“最后。”
“让他悄然输给我。”
“不能露出半点破绽,必须是惜败。”
“懂?”
稳一手。
确保自己会赢,而且赢得很合理,很艰辛。
拓跋山和拓跋岳听得目瞪口呆。
一位镇域境的大佬。
去跟一个褪凡初期的后辈打擂台。
还要打一百招?
还要演险胜?
这特么是什么恶趣味?!
但他们不敢有任何质疑。
“懂!属下完全懂!”
拓跋山连连点头。
“雷万钧是个纯法修,体术本来就稀烂。”
“属下会亲自交代他,让他明天哪怕是装,也要装出拼尽全力的样子!”
“保证让他输得自然,输得悲壮!”
苏宇满意地微微颔首。
这样一来,五百源石和情报就稳了。
“行了。”
苏宇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目光,平缓地落在了拓跋山和拓跋岳的腰间。
那里,挂着两个散发着高级法则波动的储物袋。
“拿来。”
苏宇伸出手,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拓跋山一愣。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解下储物袋,双手奉上。
拓跋岳也赶紧照做。
苏宇接过储物袋。
神念一扫。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五千块?”
他看着拓跋山,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微的吐槽。
“堂堂雷暴营统领,拓跋家家主。”
“出门就带五千块源石?”
“这么穷?”
拓跋山满脸尴尬,冷汗都下来了。
“主人恕罪……”
“家族的资源,大多都在宝库里压着,或者在商盟里运转。”
“属下平时在军中,用度都有配给,所以随身带的不多……”
“如果主人需要,属下立刻回去开宝库!”
“算了。”
苏宇摆了摆手。
家族宝库牵扯太大,一旦大规模挪用源石,肯定会引起道庭高层的注意。
细水长流。
先把这五千块拿了再说。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自己突破还需要海量的资源。
苏宇毫不客气地将五千块鸿蒙源石转移到自己的储物空间。
然后把空荡荡的储物袋扔回给两人。
“走了。”
嗡。
空间神国瞬间收敛。
那股压迫得两人无法呼吸的镇域境气息,彻底消失。
苏宇一袭素袍。
身形化作一道微风,融入了落雁峰的夜色之中。
来去无踪。
只留下拓跋山和拓跋岳,瘫坐在石椅旁。
两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深深的绝望。
“家主……”
拓跋岳声音干涩,带着浓浓的苦涩。
“我们,成奴隶了。”
拓跋山瘫坐在地上,起初也是一声苦笑。
但仅仅几息之后。
他眼底的绝望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精芒。
“奴隶?不……”
拓跋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隐隐发颤。
“老岳,你想想主人的境界。”
“镇域境巅峰!”
“甚至可能摸到了鸿蒙的门槛!这种级别的无上存在,会闲着无聊跑来斥候营领那点微薄的俸禄?”
拓跋岳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主人隐姓埋名,必然在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局!”
拓跋山握紧了拳头,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我拓跋家在天锋军看似风光,但在道庭真正的高层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虽然交出了真灵,失去了自由,但却硬生生绑上了一艘通天的巨轮!”
“只要我们当好主人手里最快、最利的刀,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将来主人一飞冲天,我拓跋家作为从龙之臣,岂不是能跟着鸡犬升天,踏入我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阶层?”
拓跋岳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灰败的心境,瞬间被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点燃。
是啊。
死个拓跋狂和拓跋雄算什么?
在家族万世基业和无上机缘面前,别说死两个后辈,就是再死十个,也死得千值万值!
“我明白了,家主。”
拓跋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嗯。”
拓跋山站起身,拍了拍暗金重甲上的灰尘,瞬间恢复了雷暴营统领的干练。
“你立刻传讯给雷万钧,把明天打假赛的事交代下去。”
“这是主人交给我们的第一件差事,哪怕只是一场戏,也必须演得天衣无缝!”
“拓跋家能不能真正在主人面前抬起头,就看这第一刀,利不利了!”
第二天。
天锋军,中军大营。
衍道阁外的露天擂台。
人声鼎沸。
炼心对战,正式开始。
因为秦冷月昨天临时更改了规则,禁止使用道法。
所以今天的擂台,少了几分绚丽的法则光影,却多了几分拳拳到肉的血腥与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