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畜生,畜生啊!”
“我杀了你,我他妈杀了你!!!”
杨腾律师事务所内。
突然的,陈伟没有任何缘由的暴起,整个人宛若野兽般往孙浩袭去。
孙浩原本还想问案子打的怎么样,徐德有没有败诉。
可下一秒,只觉眼前一黑。
“砰!”
沙包大的拳头瞬间打在他的眼眶中,令他眼冒金星,眼前一黑的同时脚下踉跄向后退去。
“唔~”
孙浩哽咽一声,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可陈伟却并未放弃,他双目赤红充血满是血丝,直接骑在对方身上左右开弓。
“合起伙来给我下套是吧!”
“前脚说完只用口供,后脚就让口供丧失信任度是吧!”
“刚毕业一普通大学生是吧!!!”
他咬牙切齿着,每说一句话都伴随着拳头落下。
他是个律师,理论上不能动手。
但话又说回来了。
哪怕他痛打对方一顿,孙浩也绝不敢报警!
只因,无论是私下给信息,还是对方给他下套,但凡爆出去一点,司法局都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就连金茂律所也得会清理这条蛀虫!!!
孙浩想求饶。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但他知道,自己在不求饶估摸着少说得去医院住上半个月。
可问题也来了。
陈伟第二拳直接打他嘴上,牙齿险些被敲掉的痛苦别说求饶了,张嘴都难!
他只能边双手抱头边呜咽防御。
“别打了...别打了!”
可惜。
陈伟见他这幅模样火气非但没消,甚至越来越浓烈。
“妈的,还他妈闭庭后贴脸来嘲讽我,孙浩,亏我还拿你当同学!”
这一声,瞬间令身侧看的发愣的同事回过神来,连忙过来拉架。
“别打了陈律师,别打了!”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吗?”
“.....”
几个人火急火燎的架住陈伟,连忙将两人拉开。
“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畜生!”
陈伟不断挣扎,哪怕是个三岁稚童,也能清晰听出其中蕴含的怒火。
当他被拖走后。
孙浩才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但脸上出现些许淤青,唇角甚至还流着血,他伸手摸了摸,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眼陈伟。
“你疯了!?”
陈伟怒极,不断挣扎,“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自己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啊!
孙浩脸上流露出错愕,他刚想追问,但眼见陈伟要挣脱几人,顿时被吓的浑身一抖,连连向外逃窜。
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出了正门。
见人消失。
陈伟的怒火这才稍稍消散,他阴沉着脸,很是难看。
周围几个律师也心有余悸的松开手,旋即疑惑的看着他,诧异道:
“陈律,你这...发生什么了?”
陈伟有些恼羞成怒。
“问问问,问个屁!”
“自己没有眼,不会看明天早报!?”
一想到这陈伟就有些破防。
不出意外,明天一早整个绿森市都会传徐德在这起案件的发挥。
而犯下致命错误的他,却会被当成背景板里的小丑......
整个绿森市都知道的小丑!
要知道,律师最看重名气,早报一发,陈伟未来的职业生涯百分百会遭受重创!
毕竟,哪个客户喜欢花大价钱请一个犯错,还败的那般狼狈的律师?
所以,他所谓的‘恨不得杀了孙浩’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是真恨不得弄死对方!
“明天的早报?”
大厅内。
几个律师看着陈伟聊下一句话便离开的背影,有些面面相觑。
一篇早报而已...怎么会让对方如此不顾形象?
不只是他们,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孙浩,内心也是如此所想。
“早报?什么早报?”
律所正门前,并未走远的孙浩皱起眉,绞尽脑汁思索自己挨打的原因。
他有些憋屈,自己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顿打,甚至还不能报警......
“陈伟这到底在发什么疯?”
“早报无非报一下王强的案子罢了,总不能是这案子出意外了吧。”
“不可能......”
孙浩嘴里一边渗血,一边呢喃着,“那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要知道,公诉方检察官可是胡广,审判长还是张秉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好似自我催眠一般喋喋不休。
不过虽内心不相信。
但却还是记住了明天的早报,准备第一时间看上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
恍惚间,孙浩好似想起什么,他表情一顿。
“陈伟都回来了,那...徐德人呢?”
......
......
徐德人呢?
自然是在实施他的计划,即:将一个孩子,以没人注意到的方式,从一个地方运送到另一个地方。
俗话说便是偷孩子!
晚上八点半。
时间来到夜晚,天色一片幽暗,几点星光点缀其中。
寂静无声的野外伸手不见五指,透着一股令人穿不开气的压抑氛围,那颠簸的泥土路,两侧是一座座矮小的坟包,风声一响,好似孤魂野鬼在喊叫。
恍惚间。
“嗡~!”
鱼肠小道上,一辆颠簸的面包车,昏黄的车灯划破寂静。
车内坐着四个人。
分别是驾驶位的徐德,副驾驶的林月,以及座位后的王梅,除此外还有个男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来岁,顶着个寸头,身高一米八,体型壮硕,长相普通,看起来有点愣愣的。
此时。
男人看着外面那不断闪过的坟包黑影,忍不住看向驾驶位的徐德,道:
“你是律师?”
“我是律师。”徐德一边踩油门一边回道。
“你真是律师?”男人又问。
徐德看了眼后视镜,点点头,“如假包换。”
男人低头看了看这辆面包车,以及自己脚边的各种棍子。
接着又看了看外面深黑的天色,实在是没忍住道:
“我怎么感觉咱们要做的可能违法了呢!”
他和林月认识,关系不算熟,但也能算的上是朋友。
一听有活干有钱拿,还管饭,他便兴冲冲的来了。
只是......
上车后,男人发现这活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闻言。
徐德并没什么情绪,他再次扫了眼后视镜里的对方,一边控制方向盘,颠簸的行驶在路上,一边反问道:
“你是高等大学毕业的?”
男人露出个自信的表情,拍拍胸脯,“如假包换,985毕业生!”
“多少分考上的?”徐德挑眉。
说实话,对方这气质和语言系统...有点和林月介绍的学历不太搭。
“550。”王超道。
徐德:?
“550?”
徐德险些一脚踩在刹车上,他抬头,眼神略微错愕与后视镜里的对方对视。
按照对方高考的时间点,这不最高一本吗。
哪来的985毕业生!
“嘿嘿,其实我正常发挥,分就够上个二本的。”
说到这,男人也有点害羞,他摸了摸脑袋,惭愧道:
“不过高考前一天我做了个梦,梦里自己上了考场,结果梦醒后去高考,嘿,卷子上有几道题型和我梦里一模一样!”
“就这样,原本我也就500分左右,硬是被提到了550,擦边进了所顶尖一本学校。”
徐德点点头,又皱眉,“但这也不够啊。”
他当年可是拼死拼活,险些死在去上学的路上,以极差的资源考上的燕大,自然对分数有些敏感。
“确实是这样没错。”
“但我刚入学,您猜这么着?”
说着,男人双手一拍,发出‘啪’的清脆声。
“这学校升级了,通过评审从一本正式进入211工程!”
“我寻思着来都来了,211就211吧,反正也没亏,就继续上了,可谁承想,我刚毕业还没几年......”
“嘿,结果学校又升级了!”
“跻身第一批985工程重点建设高校!”
说着,男人拍了拍胸脯。
“所以,我就成了985高校的毕业生!”
徐德:......
副驾驶中,林月也是捂着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平常分500的首批985高校的毕业生......
男人忽的又问:“对了,我叫王超,兄弟你叫什么?”
“叫我徐德就行。”
徐德深吸一口气。
他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好,眉头紧蹙,倒也没继续跟王超讨论这些,陷入沉默,唯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证明时间还在流逝。
副驾驶的林月也是表情收敛,眉头微蹙,眼神涣散走神,明显在思索。
他们要去做什么?
将孩子偷回来。
但...孩子是那么好偷的?
要知道,李家村完全不亚于龙潭虎穴,这鬼地方的人连警察都不怕,全村上下全然一副法外之地!
一旦偷的时候暴露...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徐德除了需要自己这个民诉案件律师身份外,还要多个男帮手的原因。
想到这,林月内心有些紧张,呼吸都很急促。
她有点焦灼。
毕竟自己近乎是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与安全,来陪一个素不相识的律师冒这个风险。
但一想到王梅与徐红...林月眉头蹙起,逐渐坚定起来。
就在她脑海中思绪乱飞之际。
恍惚间......
林月只觉整个人踉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晃去。
“吱~!”
一道十分刺耳的急刹声将死寂划破。
“怎么了!?”林月回过神来,忙声询问。
徐德坐在驾驶位上,他没正面回答,只是看着车前,开口道:
“到了。”
到...到了?到哪了?
车内众人一愣,接着齐齐抬头看去。
而也就是他们抬头后,远处的山腰上,无数道建筑黑影浮现在眼前,那里没什么电,这个时间没有半点光亮,就好似死城一般,巷口只有风在吹,没有半分活人气息。
这里是......
李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