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掀开芽芽的小推车箱子盖，抓了一大把小青菜放进塑料袋，称了一愣。
这塑料袋都装满了才三斤，那箱子里这些有没有十斤还是个问题，怪不得提起来没感觉重。
“余工，还有塑料袋没？”
余工干脆把自己平时收集的一把塑料袋都掏了出来，还往小推车箱瞅了一眼。
“小朋友，带这么多菜来卖呀？大晚上还卖菜真不容易，这菜看着真不赖，叔叔也买点。”说着他也扯了个袋，打算照顾一下芽芽的生意。
程柚伸手一挡，“我自己都不够，你买别的去。”
嗯？余工一愣，心头纳闷。
按理来说程总要是看小丫头不容易多照顾着点的话，自己也帮忙买点应该是好事啊，怎么还拦着不让买？
这菜还买不够？
原本只粗略扫上一眼的余工这下好奇心全勾了出来，他定了定神仔细往里边看，也没看出朵花来。
他平时也不下厨，对菜没什么研究，让他像常年逛菜场的人一般一眼能看出什么菜的好坏完全不可能。
那就，只能上嘴了。
余工看着程总一把一把地称，伸手捏起一片叶子，往嘴里轻轻一送，咔嚓。
清甜鲜爽的汁水在口中四溢，一股子纯粹的青菜香直冲鼻腔。
芽芽瞪圆了眼睛，“叔叔，你怎么不洗就吃呀，脏脏的不讲卫生。”
余工几口把菜咽下肚：“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小时候也这么啃菜帮子没事的。程总，商量个事，匀我一把，就一小把。”
“我明早又没在这边，要出去一趟，你下次再找芽芽买吧。”程柚冷着脸拒绝。
一次性给小老头小老太多买点，省的老是念叨。
余工老老实实收起塑料袋站到一边，跟老板抢吃的，他总不好不依不饶，再说这位叫做芽芽的小朋友还在呢，每天都来，到时候再买也可以。
“程柚姐姐你又要出去呀？”芽芽偏头看向程柚。
“嗯。”程柚终于称完了，掏空箱子也就十五斤多点。
“老板，收钱，这里十六斤。”
芽芽弯着眼，调出小手表的收款码：“一斤五块，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这个词儿她还是从姨姨那儿新学的。
话音刚落，程柚已经拿出手机，对着芽芽手腕上的儿童手表收款码扫了两百四十块。
听着脑海里的到账提醒，芽芽瞪圆了眼睛，急得摆手：“不对不对，程柚姐姐你给错了，是八十不是两百四！”
“五块一斤太低了，就十五。”
芽芽拗不过她，只能乖乖把手收回来。
“手机带了没，手机给我，存一下号码，以后还有青菜给我打电话。”
“带了的。”芽芽伸手去屁股后头的裤兜里摸手机。
何苗姐姐买的这身衣裳好看是好看，偏偏没有兜，她想从空间里掏手机都不方便，只有屁股后面两个方口袋稍微大点儿。
程柚把号码存进芽芽手机，还用她的手机拨了一下自己的号码，这才还给芽芽。
“芽芽是要去楼上吧？我送你过去，之后就得去忙了，你自己小心，不会下扶梯就找余工。余工，你把电话也存一下。”
芽芽抬头瞥了一旁站着的余工，“愚公叔叔是愚公移山的那个愚公吗，他能把山驮走吗？”
程柚忍不住笑出声，别说，还真是和愚公一个读音。
“小朋友，我不是那个愚公，我是这个余工。”余文斌一边把自己手机号存进芽芽手机里，一边用手机打字给芽芽看。
“我也不会驮着山走，大家喊我余工是因为我是这边管水电的工头，说白了就是大师傅，工人。”
“哇，大师傅，那很厉害了呀，和熊叔叔差不多哩，熊叔叔也是大师傅，是工匠头子。”芽芽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盯着余文斌。
对了，水电工头，水，电。
电？！
芽芽眼睛瞪了更大了些，似乎有什么念头在脑子里转圈圈，但她又没抓住。
“也没有很厉害了，就是干了十几年水电，有没有电，我一摸就知道。”
“咳。”程柚轻咳一声，“这话能当着小孩乱说？万一她听进去了回头看见插座电线直接上手摸，出事怎么办？”
余文斌讪讪一笑，他就是习惯性抖了个机灵没想那么多，“叔叔错了，电很危险，也很复杂，小朋友一定不能乱碰。别说小朋友了，就是大人不懂的乱触碰也容易出问题。”
“我记住了叔叔，谢谢。”芽芽认真点点头，方爷爷说君子不站危险的墙底下，不能把自己放在很危险的地方，她很惜命哒，不会乱碰。
“程总要不我陪着芽芽小朋友去吧，您去忙。”余文斌余光瞥见程柚不停看手机时间，开口道。
“嗯，也行，你多照顾着点。”
“程柚姐姐怎么这么忙呀，经常要出去外面，外面是哪里呀？”芽芽还是第一次见像程柚姐姐这么经常往外头跑的，几天几天的不见人。
路上好几天，那地方得多远呐。
“程总最近着急到处跑，是因为她爷爷马上七十大寿，大寿得准备体面寿礼，而且还关乎咱们商贸城改造经费，所以她十分上心。等买到合适的就不用经常去外地了。”
作为程柚的嫡系部下，余文斌还是了解其中内情的。
芽芽听完心里一动，寿礼？
空间里头好像有好几个大的金灿灿物件都带着寿字，尤其那个葫芦，方爷爷说这个葫芦有福禄的含义，很适合送给过寿的老人家，寓意福寿绵长、子孙绵延。还能镇宅平安哩。
眼看程柚姐姐大长腿一迈就要出门，芽芽回过神急忙拽住对方的裤子破洞：“程柚姐姐，你先别走，我、我有一个很漂亮的礼物，你等我一会。”
芽芽左右瞧了一眼，没地方凭空掏出葫芦，小推车里头也被程柚姐姐买空了，再变葫芦出来自己就成小妖怪啦。
干脆拖着小推车噔噔噔一溜烟跑了出去。
余工看着小家伙的背影：“这、这小朋友还挺懂人情世故，还要送寿礼。”
约莫过了几分钟，芽芽又拽着小推车叮铃哐啷跑回来，“程柚姐姐，你看看，这个可以吗，很漂亮的。还有寿字哩。”
程柚：૮₍ °□°₎ა
余文斌：૮₍ ˙О˙₎ა
只见芽芽从小推车里双手捧出个硕大的金葫芦。
金灿灿的葫芦比她的脑袋还大一圈，哑光古法金质地，周身全是细密掐丝工艺，缠枝祥云纹路绕满上下葫芦肚，中间还有红色珐琅彩刻印金色寿字，隐约还能见到红蓝云纹配着凤鸟缠在金镂空里。
葫芦顶端有根金藤，藤上叶子点了绿珐琅，还坠着三个小金丝葫芦。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