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殊并不知道它要干什么,本能地往后退。
壮猴似乎急了,对芸殊龇了龇牙,然后捶胸顿足地直跺脚,尾巴甩得像根鞭子一般。
“哎,你为什么这么急躁,有事吗?”
它似乎是在点头,扯了扯芸殊的衣角,然后用手指了指前面。
芸殊终于明白了,它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上次去找黄喉,它就是这样子的。
芸殊点了点头:“你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壮猴在前面窜,芸殊在后面走着,两只小猴子跟着。来到了一座山石边上,旁边有溪流,树上、草地上、山石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猴子,它们有的趴着,有的坐着,还有的站着。但安安静静的。
这是到了猴子窝了。
山石璧上有个凹洞,洞底下垫着一些干叶子、干草,上面躺着一只壮实的老猴子。难道它是猴王?
这是“孙悟空的花果山”吗?
壮猴把自己拉过来,是来拜见猴王的,难道是想让自己入伙?
芸殊想逃跑,她环顾四周:糟糕,后面也聚了不少猴子,自己要走,非得被这么多猴子抓住,然后撕成碎片不可。
且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那只大猴子始终半躺着,看了看芸殊,也没什么表情。芸殊走近了几步,敏锐地闻到了血腥味。难道,这位猴王喜欢吃人肉?
芸殊惊出一身冷汗!
壮猴走上前,“吱吱吱”叫了几声,又爬上前三只同样的壮猴,四只壮猴一起用力,居然把那只老猴子从壁洞里抬了下来。它们把老猴抬着放在了芸殊前面。
壮猴吱吱嘎嘎地指着老猴子,好像在说着什么?
芸殊仔细观察老猴,这才发现,原来老猴受伤了,右脚脚踝处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还在流血呢。
原来壮猴是想让自己给老猴治伤的。跌打损伤药,还有沙布绷带,芸殊都有。
芸殊说:“好,我帮它治疗,这只是些小问题。”
芸殊从空间掏出一个药箱子,先拿出一瓶酒精,为老猴子清洗伤口。没想到,老猴子十分配合,精酒喷在伤口上是很痛的,它竟然没有哼一声。
芸殊看了看老猴,老猴子也看着她,芸殊有一种恍惚,它好像是一位老者,既安详又慈爱,芸殊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肩。
周围的猴子都在紧张地看着芸殊的一举一动。却十分安静。
芸殊开始在伤口处洒药粉,这个过程也是很痛的,老猴依然没有吭声,难道它感觉不到疼痛吗?芸殊抬头看了看它,却见它皱着眉头。也痛!
芸殊越觉得老猴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芸殊最后用纱布为它包扎好了,处理得非常完美。芸殊把药品、箱子整理好放回空间。她站起身来,抱拳施了一礼:“各位猴兄弟姐妹们,我还要赶路,就此告辞了。”
众猴子纷纷躺下或转身撅臀,发出轻柔叫声、还龇牙。把芸殊吓了一大跳,芸殊忙又还礼:“哎,各位,不必客气。”
芸殊正欲走开,壮猴又来扯了扯她的衣角,指了指山石一侧。便跑了过去,芸殊对着众猴讪讪一笑,跟了上去。
后面吱吱喳喳就跟上来一群小猴儿。
壮猴来到山石一侧,这里的石壁上也有一个小洞,很浅,芸殊往里面一看,顿时惊呆了。里面五彩斑斓,全是各种天然玉石和天然琥珀,十分珍贵的。
芸殊看了一眼壮猴,壮猴一咧嘴,从里面抓了一把塞到芸殊怀里。芸殊有点惊讶:“这些都送给我吗?”
壮猴咧嘴一笑。
芸殊低头一看,有七八块,有玉石,也有琥珀,这些是纯天然的,质地也非常的好,自己看来又发了个小财。
还没等芸殊反应过来,后面跟着来的小猴子一拥而上,你一把我一把,都把抓住到玉石或琥珀塞进她怀中。
芸殊忙说:“哎,够了,够了。”
虽然小猴子一把才抓住一两块,架不住小猴子多,而且有些小猴子还来回两三次。怀里的玉石就更多了,一下子就三四十块了。
芸殊只得退后:“好了,多谢你们了。告辞、告辞了!”
芸殊说完就朝一条稍微宽一点的路退去。
虽然说这些玉石、琥珀对于猴子们没什么用,但自己也不能全占为己有。定然是猴子们看着这些玉石、琥珀漂亮,就捡了回来,然后都聚在一起玩耍。
它们把这些送给自己,说明它们是很喜欢这些花花绿绿,能放光芒的物体的。芸殊太高兴了,她边走边数了数,一共三十六颗,能卖不少钱呢?她一一收入空间。
她继续朝山上走去。
卞贤赶到县城,他来到了茗山客栈。马掌柜的忙来相见:“卞兄弟,今天一个人赶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事,芸殊姑娘一个人进了月邙山。”
“什么,一个人去的?”马掌柜大惊,进山的危险周边的人都知道,“那要不要通知主子?”
卞贤点了点头:“我已经飞鸽传书了,你帮我集合一下县城里的所有兄弟,我准备带几个人也进月邙山。”
“卞兄弟,恐怕这件事,你要等主子的回信再作决定。可不是好玩的,以前每次都是主子亲自带队进山,每次都会折损几名兄弟的性命。就你们单独去,我担心?”马掌柜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卞贤点了点头,嘴角上扬:“我会等主子的回信,但你先帮我集合一下,随时随地出发。我怕太迟了,一是追不上姑娘,二是怕她有危险。”
“好,我马上去通知他们。”马掌柜说完就走了。
卞贤一边喝着茶,一边盘算着接下去该怎么办。他是出了埔田村就放出了飞鸽的,想必晚饭前就应该能收到回信吧。
卞贤在客栈睡了一下午,等他醒来时,客栈里已经来了十多个兄弟。马掌柜的已经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大家围坐着,只等卞贤。
卞贤看了一眼马掌柜:“马掌柜,兄弟们都早来了,怎么不喊我一声呢?”
马掌柜笑道:“看你睡得那么香,昨晚肯定没睡好。兄弟们都说让你多睡一会儿,反正现在急也没用,主子的消息还没到呢!”
卞贤点了点头:“来,兄弟们,我们边吃边聊边等。”
大家便开始动筷子吃起饭来,却没有一人去碰酒。因为他们有规定,也可以说是习惯。遇上紧急、特重要的行动,任何人都不会沾一滴酒的。
忽然,一个人喊道:“卞大哥,鸽子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