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鉴说想教别的小朋友时，古民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小鉴，你知不知道，教别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古鉴想了想，点了点头：“知道。就像爸爸每天写文章、讲课，有时候看起来很累。”
古民说：“那你还想教吗？”
古鉴又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想。因为教别人，自己也会学到东西。”
古民愣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古鉴说：“我自己发现的。我教同桌画画的时候，为了教他，我得先想清楚怎么画，然后再讲给他听。讲完之后，我自己也画得更好了。”
古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小鉴，你比爸爸聪明。爸爸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古鉴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豁牙。
那天晚上，古民坐在书房里，打开了古鉴的游戏存档，一页一页地重新翻看了一遍。他注意到，古鉴在游戏中选择的职业路线，确实偏向教育和辅助类——他学习了“教学”技能，加入了“知识公会”，还用自己的积蓄在游戏里开设了一间“小课堂”，每周六晚上免费教新手玩家如何做任务。
古民看着那些记录，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从来没有刻意引导古鉴往教育方向发展，但古鉴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他不知道这是基因的影响，还是环境的熏陶，抑或是古鉴自己的天性使然。但无论如何，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欣慰——不是因为古鉴选择了和他类似的职业方向，而是因为古鉴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合上平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开始做财商教育时，身边的人都不理解。有人说他“不务正业”，有人说他“想钱想疯了”，还有人说他“搞这些虚的有什么用”。如今，连他十岁的儿子，都开始想着如何教别人了。这种变化，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圆满。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沈砚君发了一条微信：“砚君，小鉴在游戏里选了教师职业。”
沈砚君很快回复：“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古民愣了一下：“他跟你说过？”
沈砚君回复：“嗯。他说，他想像爸爸一样，帮助别人。但他不想教管钱，他想教画画。他说，画画也能帮助别人。”
古民看着那条回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古鉴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古鉴正趴在书桌前，认真地画着一幅画。台灯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投下一道细细的阴影。
古民没有打扰他。他轻轻地带上门，回到了书房。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开电脑，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今天，小鉴告诉我，他想当一名教师。不是教管钱，是教画画。他说，画画也能帮助别人。我想，他比我更早明白了‘帮助’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