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抬头恰看见葛老太眼里的势在必得,他不由眯了眯眸子。
顾念回眸望去,望见是火车上的年老妇人,她不由问道:“那人是谁?”
傅景琛也不认识:“我才搬来家属院没多久,不认识,怎么,媳妇认识?”
顾念便将在火车上与葛老太的过节简单陈述一遍。
傅景琛听完,冷笑一声:“呵,军属的素质,真的有待提高。”
顾念撇了撇嘴:“咱管好咱自己就可以了,走吧。”
傅景琛没动,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一脸关心:“还可以走吗?要不我抱你?”
顾念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能走。
傅景轻笑一声,便大步走过去,将正使出吃奶力气往上爬树的闺女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牵起正托举瑶瑶的楚楚:“两位小祖宗,别爬了,咱们去供销社买好吃的喽。”
俩奶团子立刻被吸引走注意力,欢呼道:“买好吃的喽。”
一家四口刚要出家属院大门时,迎面撞上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头齐耳短发,藏蓝色涤卡外套配黑裤黑布鞋,手里夹着个牛皮纸本子,浑身上下透着干练。
她一抬头看见傅景琛,远远就笑着招呼上了:“副师长,今天没去部队啊?”
傅景琛笑着点头:“原主任,我爱人和孩子专门从老家来看我了,今天歇一天,带她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原红已经走到跟前,盯着傅景琛怀里的奶团子:“哟,副师长家的孩子长得可真俊,跟你一个模子出来的,瞧瞧这大眼睛,多传神!”
夸完孩子,她便迫不及待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顾念身上。
主要是她也听到了那些传言,可不就好奇嘛。
谁知,这一看就直接怔住了。
“副师长,这是你......爱人?”
傅景琛笑道:“对,我媳妇,顾念,是我们大队的大夫。”
他又给顾念介绍:“媳妇,这是咱们家属委员会的原红,原主任。”
顾念笑着打招呼:“原主任,您好,初来乍到,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
原红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笑着摆手:“放心,我就是干这个的,到时候别嫌我烦就行。”
妈呀,谁说傅景琛糟糠之妻又丑又胖又黑的?
但凡占一条,她都不至于如此震惊!
她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顾念一眼。
是真的好看。
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站在那儿不笑的时候像画报上走下来的人,一笑起来又多了几分鲜活气。
她在心里把那些传闲话的人骂了个遍,又丑又胖又黑?这要是算丑,那她们家属院那些个“好看”的,怕是连站都不敢往顾念跟前站了。
想到此,她突然灵机一动:“对了,你这次是随军来的吧?”
顾念实话实说:“我大队那边还有事,暂时还不能随军,不过在协调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来。”
原红笑道:“那就好,两口子哪里有长期分居的道理?更何况你和副师长都还这么年轻。”
客套完,她便说起正事来:“对了,你来得正好,咱们家属会正在组织一个文艺活动,你也来参加吧,也好让各位军属认识认识。”
顾念问:“什么文艺活动?”
“一切和文艺有关的都行,唱歌、跳舞、朗诵,都可以,前三名还有奖励呢。”原红笑眯眯地说。
顾念不太想参加,她委婉地推辞:“我也待不了几天,而且我不擅长这些,就不参加了,不过那天我若没走的话,一定带孩子去看。”
“随你们便。”原红口头说着不勉强,但调解家属之间矛盾多年的口才在此刻展现得淋漓至尽,她凑近了顾念一些,压低声音道,“顾大夫,我听到一种声音,大家都传副师长的糟糠之妻又丑又胖又黑,所以我才想着邀请你参加活动,想让所有的军属都认识你,然后狠狠打她们的脸,到时候传言就不攻自破,你要不再想想呢?明天才是报名的最后一天,我明天再去你家找你一趟。”
顾念:“!!!”
又丑又胖又黑?
她不在乎传言,却也是个好胜的性子,顿时没经得住原红的激将法。
“行,那我再想想。”
原红一听这话,就知道有谱了,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先给你预留个名额,到时候咱们狠狠打那群人的脸。”
军区最年轻副师长那从不露面的“又丑又胖又黑”糟糠之妻要参加活动了,光是这一噱头,她们家属会的这场活动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你们忙,我还得去动员其她家属。”
她美滋滋离去。
傅景琛又好气又好笑:“媳妇,你怎么这么不能激?你怀着孕呢,参加这些做什么?”
顾念斜楞他一眼,才慢悠悠回道:“我都又丑又胖又黑了,我这不得去给个现身说法?”
傅景琛:“......你高兴就好,安全第一,比赛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