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被几个室友围着,看起来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透着红晕。
“听说云宫一般人进不去的,”室友们叽叽喳喳地追着她在问什么。
“早上我看见你被那种车送回来还吓了一跳,你也知道之前那个造谣贴的事,那种车很容易让人多想。”
“没有了,只是巧合。”林音笑了笑,没有多说,“我就是帮了人家一个小忙而已。”
“好像霸总小说的开头哦,传说中那些总裁就是这样被吸引住的嘿嘿。”
林音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可能吧,我也觉得很奇妙。”
她今天从头到脚穿的都是小众高奢,剪裁精良,衬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没有人会不享受这种优越感。
“不过他们总裁真的好帅。”有人起哄。
“我也是,刷到过新闻图,远景都帅得腿软!”
林音只是低头笑了笑,没有否认。
“欸,茉枝?”这时,有人看到楼梯上下来的唐茉枝。
林音闻声抬起眼,笑意微顿,随即自然地迎上来,“茉枝,你怎么回宿舍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她对几个室友说,“你们先上去吧,我陪茉枝一会儿。”便自然地挽住唐茉枝的胳膊往外走。
两人走出宿舍楼,唐茉枝提起想搬回学校的事,“我之前的房东忽然要求退租,但宿管说没有空床位了。”
林音蹙眉,说了声好可惜,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状似不经意地问,“茉枝,昨天来接你的人,是世越集团的总裁?”
唐茉枝转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的?”
“觉得眼熟,我回去搜了一下,”林音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担忧,“那……程艺说的那个你背后的人,就是他吗?”
唐茉枝笑容淡下。
林音又问,“他对陈奕铎做了那样的事,会不会很危险?你还安全吗?”
“不用担心。”唐茉枝垂下眼,“他对我挺好的。”
“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林音问。
唐茉枝忽然有点疲倦。
“他是我的资助人。”
“原来是资助人啊。”林音若有所思,笑着对她说,“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昨天看你好怕他的样子,还担心他对你不好呢。”
唐茉枝没有回答。
林音又说,“不过这样的人,你还是小心些,毕竟他的手段那么可怕。”
唐茉枝抬起眼,看着她,“还有别的想知道的吗?”
林音笑容微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两人安静下来,像是突然没了话。
又走了一段路,林音忽然看了一眼时间,“茉枝,我还有私教课,先走了。”
“好。”
两人就此别过,林音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保是一张昨晚的自拍,她背后是江京的夜景,璀璨得像另一个世界。
昨天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唯一的交集,只是接过手机时微微颔首,替丢手机的人说了声“多谢”。
林音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锁屏,将手机收回口袋。
……
当晚回到公寓,唐茉枝拿出行李箱收拾了东西,打开租房软件找新房子。
翻了半天,发现离学校近的房源几乎全部满租。
江京的房租本就贵,现在更是夸张,学校附近商圈的租金叹为观止,她实在负担不起。
唐茉枝叹了口气,拉过被子蒙住脸倒在床上。
不知道最近为什么这么时运不济。
褚知聿在附近商圈有套顶层跃层大平层,以前是给她住的,后来她搬了出去,一直空着。
但昨天她才刚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时候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借住。
这一日,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
从那晚开始,褚知聿就没有再联系过她,连带那些助理也不再和她沟通。
第二日,没有。
第三日,仍然也没有。
一周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
唐茉枝和褚知聿之间的连接好像忽然之间全部断开。
世越集团总裁未婚妻那个虚幻的身份,像一场毫无预兆醒来的梦,从她的世界里抽离。
唐茉枝专门联系了妹妹的医院,得到的答复是妹妹的治疗仍在继续,费用正常走世越慈善账户,一切都没有出现问题。
可她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明明该松一口气,心里却总觉得不安。
直到周一,她拿着申请表去找辅导员。
那种不安,应验了。
唐茉枝对他人情绪敏感,一进办公室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辅导员接过表格,看都没看,语气抱歉地说,“唐同学,这个申请表填得太晚了,名额已经满了。”
“老师,这张表不是上周五才给我的吗?”唐茉枝解释。
辅导员点头,“是,但已经招满了。”
上周还热情不已的导员,现在又恢复到之前那种不看她一眼的状态。
唐茉枝心里一沉。
她必须尽快转专业,否则学分不够就要延期毕业,多读一年意味着高昂的时间和金钱成本。
和褚知聿的订婚合约到期后,她需要独立养活自己,还要承担妹妹未来的生活费。
她试图争取,“老师,您之前说本周五前交上来就可以。”
辅导员叹了口气,“之前说可以,是因为学校一般会破格给对学校有重大贡献的学生一个福利。”
他指了指表格,“但学校搞错了,误以为你也属于可以破例的情况。既然是误会,这条路就行不通了。”
唐茉枝愣住。
辅导员反问,“所以,你对学校有什么重大贡献吗?”
她缓缓摇头。
辅导员抽回申请表,“先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通知你。”
唐茉枝道了谢,走出办公室。
身后,辅导员已经和其他老师聊了起来,恢复了从前那种她熟悉的冷漠。
走在路上,她反复回想导员说的那句误会。
是什么让他们之前以为她对学校有重大贡献?
唐茉枝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陷在一团迷雾中,答案仿佛就在雾气背后,差一点就能摸到。
路过社科学院时,她看见程艺从楼梯上下来。
可对方一看到她,就突然死死低下头,擦肩而过时脚步匆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程艺?”唐茉枝喊了一声。
程艺像没听见,脚步反而更快了。
唐茉枝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绕了一段路,从另一端截住了低头往前走的程艺。
“你怎么了?是陈奕铎出什么事了吗?”
程艺猛地后退一步,甩开她的手,声音发颤,“对不起,你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不会再插手陈奕铎的事了!”
唐茉枝怔怔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放过我吧,我还要继续上学,我不能违纪!”程艺转身就跑,像躲避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