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在秋莹安排好的位置坐好之后，回头看了看小白。
小白冲他点了一下头，随后骡子把会议室的门拉开了。
会议室外地嘈杂声，在门打开的瞬间涌了进来，像一层热浪迎面扑了上来。
大门打开后，外面的人群明显比刚才安静了一些，但几十双眼睛同时聚焦过来，还是让韩澈一阵头皮发麻。
韩澈就坐在会议室内正对门口的座位上，脸上挂起了一个挺标准的笑容。
“请第一位朋友进来吧。”秋莹喊道。
随后一名粉丝，快步走了进来。
韩澈前世说过无数遍的台词，这一刻终于派上用场。
“您好老板，我是78俱乐部韩澈。”
“啊！！！”那个粉丝突然开始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高，在不算大的会议室里来回撞了两圈，韩澈觉得自己左边的耳膜被那一下震得嗡嗡作响。
“阿澈！真是你本人！太帅了！比视频里还帅！”
韩澈保持着微笑，但眼角不自觉地微微抽了一下，果真么兄弟？
“我超喜欢你残血追出去杀人那一段，太帅了！还有还有还有！就是和最后………”
年轻人一步跨上前来，几乎要贴到韩澈身上了。
“感谢您的支持。”韩澈挤着微笑听着面前的，粉丝阐述自己的喜爱。
那粉丝说越激动，甚至身体还在不住地往前靠，几乎要搂着韩澈的胳膊。
要是女粉就罢了，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谁占便宜还不好说。
可糟糕就糟糕在，韩澈今天来的这些粉丝，几乎全是男的。
韩澈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着这种接触，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小白
却看到小白此刻嘴角弯弯，幸灾乐祸般微微笑笑，点头示意他继续，按刚才说好的流程进行。
韩澈皱着眉头微微摇头，想寻求场外求助，看向秋莹。
秋莹却还以为韩澈忘词了，两只手在胸前并拢，做了个按快门的姿势，嘴型无声地说着“拍照，该拍照了！”
韩澈在心里叹了口气，把视线收回来落回面前那张兴奋得微微发红的脸。
“那个，”他开口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您手机拿出来，咱们合影留念吧。”
“哇啊啊！！真的可以吗！！！”那个声音再次拔高了一个调，韩澈感觉自己的耳膜又遭受了一次冲击。
他咬着后槽牙，在对方举起来的手机镜头前挤出一个用力的微笑，面部肌肉的线条明显绷得有些不太自然。
韩澈坐在会议室里，目送那人出去之后迅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几乎是同样的流程在重复。
每个人进来第一句话几乎都是“啊啊啊”或者“卧槽真的是他”。
然后就是各种对直播片段的高度赞扬和细腻点评。
韩澈从一个“您好老板”到下一个“您好老板”，脸上那个职业微笑几乎没塌下来过，但嘴角的肌肉已经酸得发麻了。
就这样，才将这一栋楼，从上到下楼梯挤满的粉丝全部送走。
其中也不乏好多专程找祁宇哲的粉丝，听说祁宇哲不在，和韩澈合了影，还一直问祁宇哲什么时候回来，他还要再来。
综合看下来，韩澈的几乎都是男粉，而其青春男大风格的祁宇哲，女粉明显要多上不少。
直到送走最后一波粉丝，韩澈才松了口气，累瘫在椅子上。
都在椅子上坐着，韩澈却从没感觉这么累。
“收工了！”秋莹笑嘻嘻地从后面走过来，双手撑在椅子靠背顶部，探头看着韩澈那张累得发虚的脸。
“韩哥行啊，没想到这么稳啊，看来你天生就适合搞这个。”
“我可不搞了……”韩澈有气无力地摆了下手，“太遭罪了，比打一仗还累，我宁愿在零号大坝被人追着跑三圈。”
小白轻轻从旁边走过来，在韩澈的椅子旁边蹲下，手里端着一个杯子递到他面前。
白色的瓷杯里泡着热茶，茶叶在杯底缓缓打着转，水面飘着几丝白气。
韩澈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小白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接过来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从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散开一团暖气，他感觉自己绷了一整场的神经才算真正松下来了一点。
“好，不弄了，咱不弄了。”小白的声音很轻柔。“就弄这一回已经算够给面子的了。”
“本来我是想让你多休息几天的，这些粉丝也就是三分钟热度，拖够几天自然而然就没那么多人来了。”
“没想到你在人最多的时候刚好回来了，正好撞上了。”
韩澈把茶杯捧在手里，听着耳边小白的温声细语，心中疲惫缓解了大半，“这几天没休息？被这些粉丝骚扰的？”
“怎么会？”小白还想否认，抬头看了眼故意看别处不和自己对视的秋莹，就知道秋莹肯定是已经把自己的事情，都说给韩澈了。
小白收回视线，嘴角带着一丝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的笑意，“是没休息好，不过不是因为这些粉丝。”
“官方那边的事？”韩澈敏锐的猜到了原因。
小白点了点头，那缕垂在脸颊边上的头发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对。那边在协调之前开会提到的事情，各种流程要走，我这两天来回跑了好几趟，稍微有点麻烦。”
她说到这儿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轻笑了一声，“就是跑腿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秋莹在旁边插了一句：“还有就是龙腾和凤鸣那边，也有事要找你和祁宇哲。”
韩澈把视线从小白身上转到秋莹脸上：“他们？找我们干啥？”
“你真以为他们是来帮咱当门卫看门的？”秋莹走到会议桌的边沿上，两手交叉抱在胸前。
“人家俱乐部那么大的摊子哪有那么闲。他们在等你们回来，有正事要谈，你们不在人家还不肯说，非得憋着等你。”
韩澈把视线投向小白，小白点点头。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韩澈把杯子放下从椅子上坐直了，“问问什么事，正好一次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