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玩家的经验增加,单纯的蹲守修脚已经不好用了,还是要增加一些可以应对正面遭遇的手段。
接下来得一段时间里,韩澈和渡鸦就泡在训练室,轮流给队伍做示范。
韩澈在训练场一侧的矮墙拐角处,演示了如何做战术晃身。
“在监狱是咱们的主场,拖住敌人就是我们的胜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主动出击。”
“但如果已经遭遇,暴露了位置,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侧身贴着墙角,猛地探出半边肩膀又迅速收回来,“这种拐角,如果能确定对面有人,不要直接冲出去。要晃对面一下,你们看我的动作,就是这样……”
他重复了两遍,把身体的倾斜角度演示得清清楚楚,“不要直接横着出去,侧一点,对,这样暴露面积小。对面如果开枪,你收回来的速度快过他的反应时间。”
渡鸦在场地中间找了几个障碍桩,把石定叫了过来,“石定哥,有个事我之前就想跟你说了。“
“你拿盾的时候想快速接近敌人,但盾牌太重跑不快,撤掉盾又怕挨打。
“你把盾牌借我一下,你看我这样。”
他拿起石定那面防爆盾,单手握着把手,把盾牌侧过来竖在身侧,然后身体微微侧倾,开始绕着场边一个弧线跑。
“把盾侧过来,单手拿着,往一侧绕着跑,让敌人一直在你的持盾侧。”
“这样既不会太慢,又能保证防护面始终对着火力方向。”他跑了两圈,姿态看着比以前那种双手举盾缓慢推进的方式灵活了不少,步幅明显大了不少。
他停下来之后把盾还给石定,“你试试。”
石定接过去按照他说的方式试了一次,效果确实不一样。
盾牌侧过来之后重心变了,跑起来也没有那种被拉扯的感觉。
他绕了半圈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渡鸦,眼神露着惊讶。
他以前一直觉得渡鸦这人疯疯癫癫的,除了枪法好之外没什么正经本事。
但刚才那一套动作说得清清楚楚,每个细节都踩在关键点上。
他确实一直苦恼盾兵的机动性问题,没想到被渡鸦这么轻飘飘几句话就点透了。
“还有高坡的情况,尤其是楼梯这种地方,你可以冲刺一下直接跳,能飞出去很远……”
“飞?”石定瞪大了眼睛。
……
训练场在各种嘈杂的训练声中,热闹非凡。
只要当天没有巡逻安保任务的狱警和囚犯,全都在这里集合训练。
韩澈和渡鸦两人,则是直接扎进训练队伍里,一个接一个地给那些狱警和囚犯调整动作。
韩澈蹲在一个年轻囚犯旁边,把他握枪的手指位置一根一根掰正。
渡鸦站在那排狱警后面一个个看他们的立姿射击姿态,不时伸手调整一下手肘的高度或者肩膀的倾斜角度。
韩澈和渡鸦两人挤在队伍中几乎是一个一个的指导着他们的技巧。
两人配合出奇的默契,各种操作几乎不需要语言交流。
石定站在场边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停留在渡鸦的背影上。
他想起渡鸦第一次出现在监狱里的场景,几乎将没有防备的普通狱警团灭了。
可后来典狱长把他复活了,让他留在了监狱里,石定那时候还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杀了自己人的人能被留下。
更让石定在意的是,韩澈和渡鸦之间的那种默契。
他们说话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刚开了个头另一个人就接上了,不需要额外的解释和确认。
在训练场上演示配合动作的时候更是,两个人同时启动、同时转向、同时收枪,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或犹豫。
那些动作不是排练过的,石定看得出来,那种同步感是从大量的共同经历里长出来的东西。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闪过石定的脑海,或许典狱长和渡鸦早就认识?
石定靠在训练场边的柱子上想了一会儿,得不到答案,便也不再纠结。
毕竟典狱长身边有个这样的人,不管是从什么立场来说都不是坏事。
只是,就这么看着渡鸦站在训练场中间给那些狱警讲解动作要领,石定有些恍惚。
最开始,这么疯疯癫癫的一个人,竟然有着和典狱长一样的头脑和组织能力,真是不可思议。
“啊~啊嚏!”
渡鸦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骂我?”
……
又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韩澈和祁宇哲二人并肩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韩澈突然开口问道,“你也是穿越来的,是不是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也不太熟悉?”
“是呗,知道的还没有你多呢,你好歹还能去玩家世界逛逛。”祁宇哲吐槽着。
“我之前跟你说过,这个世界的NPC,在诞生之初都没有记忆,全凭本能。”
“嗯哼?所以呢?”祁宇哲挑眉。
“所以你是为什么成为囚犯的?”韩澈看着祁宇哲现在的一身装扮。
祁宇哲没打断,他知道韩澈还没说完,以他对韩澈的了解,他虽然莽了点,但脑子还是好使,他绝对不会提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我的哈夫克狱警,和你那边的阿萨拉囚犯,好像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和前世的游戏剧情不太一样,那你又是为什么成为囚犯的呢?”韩澈他一边思考着,声音低沉。
“你还在在意系统的问题?”祁宇哲轻松点出韩澈的心思。
韩澈点点头,这几天韩澈和祁宇哲一起研究了一番两人的系统,发现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这看似正常的事情,却让韩澈心中总觉得不太对劲。
要是哈夫克和阿萨拉没有矛盾,那么这所谓的狱警和囚犯,又有什么意义呢?
“会是单纯的设定么?”祁宇哲随口猜测着,但他自己又摇摇头,“其实,你的问题可能要比这更复杂。”
“你这个问题追根溯源,问的其实是,现在的危险区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是么?”
“游戏有背景故事得以发展下去,可我们所处的这个危险区域,有着和游戏有着相似的设定,我们却不知道它存在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就像是人一样,活着总得有个目的。”
韩澈停下脚步,眼神复杂的盯着祁宇哲。
祁宇哲察觉到韩澈的目光,也缓缓停下,“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吗?”
韩澈表情微妙,“你小子还选修了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