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不冷不热瞥他一眼，端起茶盏淡然饮茶。】
【那人没得到回应，讪讪坐了回去。】
【台下那十几个弟子已经围上来了。】
【你站在擂台中央，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首个冲上来的弟子被你侧身让过，抬手一带，就将他放倒在擂台上，再放出灵气一震……
一招！只一招！
这人一屁股坐在石板上，手掌撑着地面站起来，远远朝着擂台上站着的你行礼。
“在下心服口服！”】
【他还未离开，第二个被你震下来的人就落在了他旁边，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有人摔痛了屁股，嘴里嘶了一声，一边揉屁股，一边朝你躬身行礼。
有人单膝跪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也站起身朝你拱手。
台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叫好声一阵接着一阵，而擂台上……】
【方才还在台下等着挑战你的弟子们这会缩着脖子往后挪，生怕被你注意到。擂台上明明站着七八个人，却半分灵光都没有。】
【你沉默片刻，哑然失笑。
“若是不想打，现在就下去。”
那七八个弟子如蒙大赦，一个接一个跳下擂台，落地时还不忘朝你拱拱手。】
【台下看热闹的人哄笑起来。
有人喊“少宗主威武”，有人冲那几个跳下台的弟子打趣：“你们倒机灵，不至于被少宗主扔下来，摔个屁股墩。”
那几个跳下台的弟子也不恼，笑嘻嘻回嘴：“你行你上啊，少宗主一招一个，谁扛得住？”】
【台下闹哄哄的，看台上秦昭放下杯盏，高声问：“可还有人要挑战少宗主？”】
【台下安静下来，一息、两息，三息一过，秦昭点头：“云天秘境首个名额，是少宗主姜弥的。”
“诸位，可有异议？”】
【台下没人吭声。】
【方才车轮战打了大半天，你在台上的表现，下面这些人都看在眼里。
同样是压制到筑基一重，换了别人上去未必能撑这么久，更别说最后还能一招一个把几个弟子全扫下台了。
秦昭见无人反对，朝你招了招手：“行了，下来吧。”】
【你从擂台上跳下来，到看台上找到秦昭，把自己要回秦国的事说了。】
【秦昭没什么意见，只要你一周内回来，一周后八宗便要启程前往云天秘境了。】
【你点头应下，找到左云舒，马不停蹄往山门赶。
出了天枢宗就是天枢城！出了天枢城坐传送阵，再睁开眼睛就是秦国！
你归心似箭，左云舒跟在你身后一路小跑，絮絮叨叨说着秦国的近况，说着左清菡时不时来几封的家书。】
【你听着听着，忽然止住脚步：“你在这里等我，我得回去一趟。”】
【左云舒怔怔点点头，目送你远去。】
【长剑在识海里叹息一声，又叹息一声，听得你实在不耐烦了，开口问它做什么，它才悠悠道：
“今天才知道，某人还是个恋家的人。”】
【你沉默一瞬，随后理直气壮。
“秦国的一切都是我打拼出来的，谁会对自己打拼出来的家业不牵挂？”
说完这句，你又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忘了你是一柄剑了，回家的感觉，你没体验过吧？”】
【长剑半天没吭声，看着你回到天枢宗，回到少宗主洞府装东西，又看着你出去，和左云舒汇合。
等你和左云舒闲聊上，它忽然说：“因为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家。”
认了主，从此刀山火海都跟着。
长剑在你身上挂着，在无极剑里住着，就是在家里待着。】
【你的手指摩挲着无极剑的剑柄，算是回应。】
【秦国还是老样子，却又不完全是老样子。】
【当年你写下的那些国策，这些年左清菡一条一条推行着。】
【眨眼之间，武馆建起来了，学府开起来了，家家户户的孩子到了年纪，都要到府衙测灵根，登记在册。】
天赋高的直接入了明澜宫，食宿全免，按月还有补贴。
天赋差些的也不落下，武馆里教些粗浅功夫，强身健体，将来谋生也能寻个好差事。】
【百姓的生活自然没有现代好，但比起从前，那可真是好了太多了。】
【你与左云舒路过一户人家，不经意往里一看，心里猛地一跳，想要快步离开，长剑却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姜弥，我没看错吧？这户人家供的，是你的像？”
你脚步一顿，压低声音：“闭嘴。”
长剑笑得更欢了：“别呀，让我仔细看看。这石像雕得还不错呢，就是脸比你现在圆了点。”
说着说着，它恍然大悟：“那时候你还小，脸上的肉比现在多，雕出来自然圆。”】
【你黑着脸往前走，又经过一户人家，挂着你的画像，再往前一户，为你供着长生牌，还摆了香炉果品，是真心为你祈福。】
【你闷着头往前走一段路，忽然弯着唇笑起来。
长剑也跟着笑，它的心绪未必有你复杂，但它是跟着你从北域走出来的。
如果你的心情有谁能体会几分，也只有长剑了。】
【抵达明澜宫门口时，左清菡等人已经在那里候着了。见了你，她远远迎上来，口中高呼“陛下”，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你抬手拦住她，仔细看着她如今的神色。】
【一转眼就是二十五年，这位摄政王早不如当初那般年轻了。
她眼角有了纹路，鬓边也添了几缕白，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当年的模样。
你将她稳稳扶起，等人站好才皱起眉，拿出秦王的威严：“多年不见，左爱卿为何只修到了先天境？”】
【左清菡怎么也没想到你开口第一句话会问这个。
她沉默片刻，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抬头看着你的眼睛，苦笑着说：“陛下，天赋为根基，根基不足，再如何挣扎，也难抗天命啊。”】
【左清菡反过来握住你的手，看了眼左云舒，又看向你。
“从前清菡总觉得苍天有愧于我，直到有了云舒，遇到了陛下，才知道苍天待我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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