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吴晓棠恼羞成怒,没料到眼前的女人竟这般难缠。
先前她只听说姜舒灵胸大无脑,一心只想同霍予舟离婚,没想到今日一见,这女人竟如此牙尖嘴利,能说会道!
与那日她在霍家见到的,只会娇滴滴耍大小姐脾气的,简直判若两人。
吴晓棠实在是说不过,气得只好向霍莹求救。
“莹姨,她这是给我乱扣帽子!你别听她胡说。”
姜舒灵不点破,霍莹还没留意。
细瞧之下,吴晓棠身上的这身行头确实不菲。
若换作从前,姜舒灵只会气得掉眼泪。
可如今遇上这等心怀叵测,满含恶意之人,该怼便怼,该发疯便发疯,谁怕谁?
“吴同志不是说了吗?我可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有没有胡说,你们问问这商场的售货员,不就清楚了?”
想给她扣帽子?
先把自己的尾巴藏好了再说。
霍莹惊疑地看向吴晓棠,默默抽回自己的手,只说医院还有事,先不逛了。
吴晓棠好不容易约上霍莹,她本想打好关系,助她拿下霍予舟。
见霍莹望向自己的眼神变了味,气的直跺脚。
“姜舒灵,你别得意!我爸是霍予舟的上级领导,他的结婚申请必须经我爸的审批才能生效。我若让我爸不批,你这资本家大小姐就成不了他妻子!”
“我和他门当户对,对他的前程大有助益,才是最相配的。不像你,只会拖他后腿!”
姜舒灵作出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
“那好可惜哦~我丈夫他已经接到调往南部军区的命令了,结婚申请的事恐怕你爸管不着了。而且组织还批准了家属随军,调令早就下来了,我们马上就要一道去海岛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丈夫”二字,姜舒灵特意咬得极重。
也不管吴晓棠气炸的模样,她高傲的从对方面前翩然走过。
重活一世,姜舒灵早已看透,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真当她好说话,好拿捏?
她是霍予舟的妻子。
只要她不离婚,旁人休想染指“霍太太”这名分。
出了服装店,姜舒灵的心情颇佳,又置办了些东西,这才返回姜家。
姜国晖此刻正在家中思量捐献之事,加上近来有些不对,索性留在家中歇息。
见姜舒灵又回来了,他的脸色微沉:
“傻丫头,昨日不是和你说了,没事少回来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莫让姜家牵累了你。”
“爸,我再过不久就要去随军了,就是想您和妈了,顺道回来瞧瞧嘛~”
姜舒灵一撒娇,姜国晖的心瞬间软了大半。
“再说就算嫁了人,我也还是姜家的女儿。即便我不回来,旁人不照样说我是资本家的闺女?我可不怕。咱们行得正坐得端,爸妈这些年从未做过亏心的事。”
姜国晖轻轻的弹了弹女儿脑门,哪儿还有半分脾气:“你呀,还跟小时候一样倔。”
姜舒灵笑着摸摸额头。
如今父母都好好活着,真好。
她挽住了父亲的手臂撒娇:“那还不是随了您?”
“哈哈哈……”小洋楼里传出爽朗开怀的笑声。
姜国晖将姜家手头的资产列了份清单,交给姜舒灵。
“灵儿,爸觉得你的提议很好。今日我找人打听了,眼下越来越紧。我怕咱们立刻捐出这些,反倒成了自投罗网。”
父亲的意思,姜舒灵明白。
捧着这么多主动坦白,无异于将把柄提前送到别人的手上。
极有可能,这风还未刮到姜家,单凭这份明细,便又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姜舒灵昨夜也思量过,必须寻个可靠的正派介绍人牵线搭桥,确保能顺利捐给国家,而非被当作把柄举报。
思来想去,姜舒灵能想到的唯有霍老爷子。
看过清单,她将明细交还给父亲:“爸,这件事,要不我来想法子。家里的保姆都辞了吧,往后咱们低调些过。”
“好。”
姜国晖当即行动,当日便辞退了家中保姆,还多给了三个月工钱作补偿。
姜父说要出门去制药厂瞧瞧,姜舒灵则一直随母亲李秀琴在房中研习医术。
李家最精妙的医术,是祖辈传下的针灸诊疗和推拿手法。
当年,她外公便是凭这套精妙的手法,救了霍予舟爷爷的命。
她外公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医,不光给人瞧病,有时还给牲口诊治。
她从小耳濡目染,外公闲来便教她认穴位、识草药。
可以说,她的针法是外公一点一滴,自小教出来的。
只是姜舒灵生性慵懒,姜家有钱,也无需她行医谋生。
若给人扎针,她觉得有失身份,故而除亲近之人,无人知晓她会医术。
可老头子总时不时拿遇到的病例考她,姜舒灵总能对答如流,针对病情给出对症之法。
家里出了这般奇才,老头子甚感欣慰,想将毕生所学尽传于她。
偏姜舒灵不愿承继衣钵,老头子颇觉遗憾,只当她年幼不懂事。
后来姜舒灵便出国留洋了。留洋的日子,她倒没吃太多苦,至少没为钱发过愁。在国外学得一口流利的外语,更是能读专业的外文文献。
留洋归来,紧接着便嫁了人,她可谓连一天工都未上过。
姜家小洋楼内。
李秀琴每一步都讲得极细。
姜舒灵也算温故知新,生怕有所遗漏,也想在去海岛前多与家人相处,弥补前世的遗憾。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到了傍晚。
姜舒灵不得不返回霍家,她早先答应过,要回霍家吃晚饭。
李秀琴心疼女儿。
其实她也无甚可教,不过是想多同女儿待一会儿。
姜家的前途未卜,往后女儿去了海岛,母女俩想见一面便难了。
她从柜中取出一只金丝楠木锦盒,拿出一只玉镯塞给姜舒灵。
“灵儿,这镯子是你外婆留下的。妈一直没舍得戴,如今就交给你了。”
那是只瞧着颇为普通的镯子,似乎不值什么钱,
可摸上去却极为舒服,仿佛有股暖流自玉镯沁入身体,通体温润。
李秀琴拉着女儿的手,轻轻为她套上,满脸的不舍。
“灵儿,是爸妈连累了你。我同你爸商量过了,打算登报和你撇清关系。若姜家最终还是出了事,也不至于牵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