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梨这几天一直手洗衣服,虽然现在是夏天,衣服比较好洗,但年底就困难了。
没想到,沈叙这么靠谱!
只是这牌子,还带烘干,应该不便宜。
【你总算良心发现了,快去拍拍马屁。】
温知梨的脸笑成两个括号,“沈叙,我就住半年,这也太破费了。”
沈叙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我们在交往。”
温知梨没想到沈叙这么认真,虽然他的恋爱和人一样刻板。
“你真是一个模范男友,要是都嫁你这样的,出生人口也不至于这么难看。”
温知梨:我夸得怎么样?
【你俩连手都没牵,谈什么结婚生子,离大谱。】
为了表达感谢,温知梨特意向他展示了沙发一角,并大方分享。
她继续回去做饭,嘴里还哼着小调。
见沈叙还站在桌边,低垂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她笑意未减,回头问,“还要等半小时,你忙完了?”
男人摇头,倒了杯水进去。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温知梨的心情一直很好。
如果能攒到一些钱租房,她想问问沈叙能不能把洗衣机二手转给她。
温知梨决定要好好配合沈叙的恋爱体验。
兢兢业业扮演好‘女朋友’的角色。
福利太好了,想哭。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她这刚进门,就被戴着鬼血面具的熊孩子张牙舞爪迎接。
温知梨在他极近卖力的恐吓下,敷衍地吐了几个字,“我好怕怕噢。”
温齐铭兴致缺缺地摘下头套,把锯子随手一扔,五指不耐地从前往后捋了一把头发。
“没意思。”
他撇着嘴,长腿随意搭在躺到沙发上,一手枕着后脑勺。
桃花眼幽幽盯着温知梨,额角的纱布已经摘下。
五官柔和,面庞干净,这样偏乖的长相很有欺骗性。
“起来。”
“我不起。”
“我有心脏病史,你信不信我马上倒下碰瓷。”
温齐铭脸色发绿,“他们应该过来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小孩不经吓,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比温知梨高了二十多公分。
她拿出资料,“赶不走我,就想直接让我原地去世?”
温齐铭脸由绿变红,“我没有。”
温知梨见他也不喊爸妈,心想这孩子芥蒂挺深,不过心肠还不坏。
她决定怀柔政策试试。
“小铭啊。”
温齐铭:“……离我远点。”
“老师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我不是为你爸妈讲话,但我还是很羡慕你的。”
“羡慕我十八岁多了个妹妹?”
“……你爸爸妈妈其实也在默默关心你,每个人的社会角色都在发生变化,重心会偏移,老师从小就在各个亲戚借住,每个家庭的相处模式其实都不同。”
温齐铭忽然转过头,眼里透着讶然和怀疑。
“端水可能端不平,但百分之九十的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随着你年龄的增长,因为生活的忙碌,沟通越来越少,矛盾越来越多。”
温知梨的声音像溪水一样清润,少见地认真模样,台灯的光影下,线条柔和,增添了几分温婉。
“你是独立的个体,要为自己而活,适当减少对别人的期待,明年交出满意的答卷,在更广阔的世界去寻找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温齐铭的目光一点一点聚焦在她的脸上,眼底竟生出一丝动容。
“他们给予你优渥的生活,还在后面默默关心,你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很多了。”
男孩的手指劲瘦分明,握笔的力道逐渐加重。
温齐铭没说话,转过头写题,消停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温知梨在车上猛灌水。
讲那么多鸡汤,渴死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讲师风范,给孩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温知梨:一个小半时,二百五,我哪里找这么好的事?
【市侩!】
温知梨:打好关系,下学期继续补,说不定还能给我介绍别的生源。
回来路上并不堵,温知梨九点半到公寓。
这个时候,沈叙正在书房,她轻手轻脚地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漱。
洗个澡的功夫又收到一个惊喜。
温齐铭的妈明特意打电话感谢她,语气有些哽咽。
说温齐铭竟然主动找他们说话,家里的氛围也没有那么僵了,虽然还是没说妹妹的事,但态度好了不少。
怕影响他大考,他们特意带着小宝去了另一套房子住,结果适得其反。
【也是奇葩父母。】
温知梨:+1。
第二天早上。
沈叙跑步的时间,就是温知梨起来上厕所的时间。
看着对方如此自律,她赞赏地给人竖了个大拇指,然后闭着眼睛打招呼,睡眼惺忪地走进浴室。
声音有些软糯,带着没睡醒的黏柔。
沈叙一般都会侧头看过来,但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劲瘦流动的性感线条,十分赏心悦目。
温知梨干脆洗了把脸,间接性踌躇满志。
她抹着水乳走到跑步机面前,“沈叙,我觉得你深深感染了我。”
男人的额角和脖颈都沁出不少细汗,覆在薄薄的肌肉上,气息十分平稳。
温知梨暗忖:一看就肺活量惊人,不亏是男主,以后肯定能把女主亲晕。
沈叙侧眸盯着她,示意她继续。
“我能不能开电视跳操?”
“我看那里有一个没开封的瑜伽垫。”
“会不会吵到你?”
跑步机的逐渐滑停,沈叙走下来。
身上气息冷冽,运动过后的五官凌厉冷锐,荷尔蒙有些强势。
温知梨本能地后退,仰着头等他考虑。
“扣子,松了。”
“啊?”
温知梨低头,衣领的扣子睡觉被蹭开一颗,下陷的锁骨一览无余。
她应了声,乖乖系好。
“可以。”
温知梨屁颠屁颠拆开瑜伽垫,“谢谢,增强体能,不容易生病。”
她最讨厌生病。
【你怕打针?】
温知梨:当虽然是费钱了,随便一盒药四五十,进去就先你来吊两瓶。
【不愧是你。】
“很合适诶!”
“沈叙沈叙,你看。”
男人应声望过去,温知梨赤脚站在紫色的瑜伽垫上,踩来踩去。
十趾圆润白皙,脚踝纤细,花枝般的青色蜿蜒至裤腿,藏进暗处。
他拉回视线,声音有些低哑,“先喝温水。”
温知梨就这样光着脚去倒水,突然大声道:“你知道不,昨天我那个补课的家长给我打电话,说加时长。”
沈叙:“嗯。”
“加了半小时,以后就是九点半下课,你猜我的时薪多少?”
她眯着眼喝水,细白的脖颈后仰,像吃到肉的小狐狸一样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