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摆着几碟小菜，热气袅袅往上飘。
赵辰安夹了块豆腐，正要送进嘴里，脑子里猛地炸开了一道声音。
系统评估出来了。
他放下筷子，没动声色，意识沉进那片熟悉的金色光幕里。
【恭喜宿主成功娶妻，万嗣天骄系统评估中……】
【容貌：74分（清秀端庄，眉目温柔）】
【天赋：82分（上佳，根骨扎实，悟性不俗）】
【特殊血脉：无】
【特殊体质：灵植亲和体（天生与草木灵根共鸣，可感知灵植生长状态，灵力催发时效率是普通修士的三倍有余）】
【特殊性格：温厚踏实（心性平稳，少有大起大落，此性格对修行有益）】
【综合评分：89分（优良）】
【恭喜宿主触发十倍奖励！】
【奖励发放中——】
【宿主获得：灵植本源亲和】
【灵植本源亲和：宿主获得等同于灵植亲和体的植物感知能力。灵力注入灵植时，可加速其生长进程，并本能感知灵植生长所需的最优环境条件。此能力永久附着，不影响主修大道。】
赵辰安从光幕里回神，把那块豆腐夹起来吃了。
还挺有意思的奖励。
他嚼着，脑子里顺了一遍——他学丹道不短了，炼丹最费心思的不是手法，是材料。
天地灵物难找，灵植药材又难养，他每回去药园都是当甩手掌柜，苏婉种什么他就用什么。
现在倒好，他也能上手了。
甚至不只是上手，是他的灵力注进去本身就有加速效果。以后炼丹要用的灵植，自己来培育，少走多少弯路。
系统这次没给功法没给武技，就给了个能力，赵辰安反而觉得踏实。
功法武技他这辈子收了不少，大部分都是拿去当礼物发出去了。
这种实打实的能力挂在自己身上，用着才方便。
他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
对面苏婉正低着头，专心剥一粒莲子，手指细白，动作很仔细。
赵辰安看了她一眼，随口道：
“昨晚之后，我好像多了点东西。”
苏婉抬头，眼里带着疑惑：“什么东西？”
“跟灵植有关的感知。”
赵辰安说：“说不太清楚，就是感觉……草木的气息变得顺耳了。灵力往里送的时候，大概能感觉到它需要什么。”
苏婉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莲子。
“真的？”
“你不信？”
“不是不信，”
苏婉皱了皱眉，认真想了想：“这种感知……有些人天生有，有些人修行几十年都摸不着边。你是怎么——”
“机缘巧合。”
赵辰安不打算解释太多：“就是这样，昨晚之后就有了。”
苏婉盯着他看了两秒，表情有点复杂。
赵辰安无辜地回视她。
“那你以后可以自己培育灵植了。”苏婉说，语气介于感叹和打趣之间。
“那也得你教。”赵辰安说。
他是认真的。有感知是一回事，知道怎么用是另一回事。
苏婉在灵植上浸了这么多年，哪种植法，哪种灵力的注入手势，哪个节气下种最好——这些经验不是感知能代替的。
苏婉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承认自己不会，顿了顿，嘴角往上拉了一点。
“行，回头我教你。”
“好。”
就这么说定了。
赵辰安觉得这个对话收得挺干净，没有多余的废话。
饭后，苏婉照常往药园去了。
她每天上午都在那边，风雨不改，比赵辰安上早朝还要准时。
赵辰安没跟去。
倒不是不想去，是御书房那边攒了一摞折子，他整了整衣袍，迈进御书房。
……
苏家母子走的那天，赵辰安去送了。
马车停在院门外头，赵鼎安排的随行人帮着把行李往车厢里搬。
苏婉的兄长站在旁边，手上提着个包袱，没让人帮，自己拎着。
苏母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赵辰安迎了两步上去。
“路上慢走，有什么需要让人传信过来。”
苏母站在车辕边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那种打量的眼神，就是看了一眼，然后开口。
“她性子直，有什么事你多担待。”
声音不大，跟她这几天说话的调子一模一样，不拐弯，不客套。
赵辰安应了。
“好。”
一个字，没有加什么“您放心”之类的废话。苏家人说话实在，你给他们说废话他们未必当真，反倒不如直接应一个字来得踏实。
苏母点了下头，转身要上车。
就在这个时候，赵辰安看见苏婉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她娘的袖子。
就那么一下，指尖搭上去，没有说话，就是碰了一下。
苏母回头看了她一眼。母女俩对视了两息，苏母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上了车。
苏婉站在原地没动。
马车走了。车轮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咕隆咕隆的响，往城门方向去了。
赵辰安站在旁边，看着那辆普通的青顶马车越走越远，最后拐过了街角，不见了。
苏婉还站着。
赵辰安没催，也没开口。就站在那儿陪着，任她站。
风从街道上吹过来，把苏婉脑后几缕碎发吹了起来。她没伸手去拢。
站了大约有半盏茶的功夫，赵辰安才说话。
“回去吧。”
苏婉嗯了一声。
“好。”
两人往回走。苏婉走在左边，赵辰安走在右边，中间隔了一步多。
手边没带工具，布卷没搭肩上，这是她难得的空手状态，看着有点不太自然，手指微微动了两下，大概不知道往哪放。
走了一段，苏婉开口了。
“我娘这个人话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赵辰安应道：“看出来了。”
苏婉没往下说，又走了几步，才接着道：“她说你多担待，其实是说给我听的，让我多担待你。”
赵辰安愣了一下。
他把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转了一圈。
她性子直，有什么事你多担待。
表面上看，是苏母在叮嘱他。
但苏婉刚才那个解读……赵辰安嚼了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苏母那种人，要是真的在嘱咐他这个当丈夫的，不会是这个说法。
她要说的话早在御书房那天就说了，就那一句“她嫁过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那才是她的问题，她的答案。
后来的话，是留给苏婉的。
你性子直，碰到事了，自己多担待，少跟人别苗头。
这是当娘的在送女儿的最后一刻，换个法子说的一句：让着点。
苏婉跟他说这事，是因为她听懂了，然后转述给他听了。
赵辰安把这个转了一遍，心里有点发热。
“那你怎么想？”他问。
苏婉走了两步，没立刻接。脚踩在青石板上，不快不慢，手指无意识地绕了一下衣角。
“你也没什么需要我担待的。”
赵辰安笑了一下。
不是很大的笑，就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收得也快。
苏婉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目光转回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