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厨娘带崽,侯府满门跪求我留下 > 第一卷 第6章 警告

第一卷 第6章 警告

    最后,老夫人看了看院子里的那块石磨,最后落回到沈令薇身上。

    然,当她目光撞上沈令薇那张脸上时,整个人骤然僵住,瞳孔瞬间放大了十倍!

    “你……你是?”她声音颤抖,满脸的不敢置信。

    沈令薇赶紧行礼:“奴婢沈氏,见过老夫人。”

    张嬷嬷适时地提醒:“回老夫人,上回陈石头的蛋烘糕,就是从她那儿买回来的。”

    老夫人瞪大眼睛,神色一阵变换,目光从上到下,审视了沈令薇好久。

    那目光,沈令薇说不上来,就像是对方明明是在看她,可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良久,老夫人轻叹一声,吩咐她起身:

    “起来吧,听说你手艺不错,你做的蛋烘糕连恪儿都愿意入口,今日一见,果真是个沉稳妥帖的。”

    沈令薇垂眸,“奴婢不敢居功,是二少爷自己有福气。”

    她苦笑一声,眼眶又有些红:“这孩子……哪儿有什么福气。五年了,头一回有人能让他这般快速的安静下来。”

    她目光多了几分打量:“这石磨……你是怎么想到的?”

    沈令薇不卑不亢,道出心里早准备好的说词:“奴婢以前在老家时,曾见过村里有孩子受了惊吓哭闹不止,家里的老人就用石磨磨豆子,那孩子听着听着就不哭了,奴婢方才见二少爷难受,实在没法子,就想着……试试看。”

    老夫人若有所思。

    “磨豆子的声音……能让人安静?”

    沈令薇点头:“乡下老人说,这声音就像是母亲的心跳,孩子听着,能安心。”

    话落,屋里霎时一静。

    众人有些诧异的看向沈令薇。

    这个新来的厨娘,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谁不知道,二少爷的母亲,也就是侯夫人,在生下二少爷和三少爷之后就难产去世。

    如今这话,岂不是在当场揭老夫人和二少爷的伤口?

    意在点明二少爷没有母亲,所以才会如此惊惧难安?

    张嬷嬷脸色一变,忙上前打圆场:“老夫人,沈娘子也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石磨还转着,咱不如让二少爷多静一会儿?”

    边说边给沈令薇递眼色,示意她顺着自己的话接。

    可老夫人却伸手一抬,神情似有触动。

    “她说得对……”

    满屋子的下人皆是一怔。

    老夫人缓缓叹了口气,又道:“恪儿打小就没了亲娘,我总怕亏着他,怕吓着,捧在手里怕摔着,可到头来,他还是受了这么多苦……”

    她看向沈令薇,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软意。

    “你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你叫什么?”老夫人问道。

    “回老夫人,奴婢沈令薇。”

    老夫人点点头:“听说,你还有个女儿,也跟着你一起入府了?”

    沈令薇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依旧恭顺:“是,小女安安,今年五岁,因无人照料,奴婢斗胆带在身边,蒙老夫人恩准,奴婢感激不尽。”

    “五岁……正是黏人的年纪。”

    想到了,老夫人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恪儿也是五岁,若他好好的,也该如同他那顽劣的弟弟一样,满院子跑,闹着要吃糖的年纪。”

    二少爷弟弟,也就是侯府的三少爷裴野,沈令薇略有耳闻。

    听说是个能下河摸鱼,上房揭瓦的混世魔王,无人能治。

    沈令薇道:“老夫人一生行善,福泽深厚,二少爷有您的庇佑,定能慢慢好起来的。说起来,奴婢母女能捡回一条性命,也全仗去年冬天,老夫人在城门口开设粥棚。”

    沈令薇抬起头,目光恳切:“老夫人善举感天动地,连草木都能沾得恩泽,何况是骨肉至亲。”

    “二少爷只是一时困顿,只要慢慢调养,终有一日能拨云见雾,像寻常孩童一般笑闹跑跳的。”

    老夫人听得心头一软,眼底再次泛酸。

    “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张嬷嬷在一旁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笑道:“老夫人您听听,沈娘子这是把您当活菩萨拜呢。”

    老夫人摆摆手,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

    “行了,你起来吧,”她看向沈令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和善。

    “往后恪儿的事,你多费心,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张嬷嬷说。”

    沈令薇起身行礼,“是,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二少爷。”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胡望捻着山羊胡,笑容和煦:

    “老夫人福泽深厚,二公子又生来不凡,自有天人护佑。这石磨声听着粗陋,却也暗合天地运转之理,倒是巧了,恰好与老道的镇邪符相合。”

    他看向沈令薇,眼底带着几分轻慢。

    “沈娘子误打误撞,能挑中这声音,着实也是缘分。今日若换做别的声响,二公子怕是早已旧疾复发,后果难料了。”

    这老道的话说得极为漂亮,既夸了老夫人,抬了二少爷,看似在夸赞沈令薇,实则一句‘误打误撞’,就把她的功劳全部抹成了运气。

    这话,旁人听来是在感慨。

    可沈令薇知道,这是警告。

    若她反驳,就是不识抬举。

    若不反驳,这话就坐实了。

    沈令薇低头,声音恭顺:“胡大师说的在理,民妇不过是碰巧,哪儿懂什么天地之理。”

    胡望眼底极快的掠过一丝了然,又飞快隐去。

    老夫人完全没听懂暗涌,只欣慰的点头道:“有大师在,我便放心了。”

    ……

    经过这一番折腾,裴恪正好也饿了。

    但他毕竟久病,身体底子又虚,最后是下人哄着吃了小半块茯苓糕,并小米粥,就不肯再吃了。

    至于刘厨娘煲的鸽子汤,裴恪看都没看一眼。

    厨房,刘厨娘正在等消息。

    不一会儿,门帘被掀开,郭婆子走进来,脸色难看到不行。

    “刘嫂子,少爷屋里传话了,说二少爷只吃了小半块茯苓糕,还有小半碗小米粥,您煲的鸽子汤……二少爷看都没看一眼。”

    “什么?!”田婆子闻言,‘噌’地起身。

    “嫂子煲了一个上午的汤,看都没看一眼?”

    郭婆子两步上前,坐在灶前的矮凳上,和刘厨娘,田婆子三人,围成了一个三角形。

    “不光如此,我还听说,那沈氏刚才误打误撞,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发病的二少爷安静下来,现在,连老夫人都对她赞叹有加。”

    紧接着,郭婆子把方才从前院那儿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说出来,重点渲染了沈令薇是多么的无耻,不堪,如何如何靠一张嘴,哄得老夫人心花怒放,院里的下人又如何对她恭敬有加之类的。

    说到最后,刘厨娘的脸色黑得堪比锅底。指甲都要抠进手心里。

    田婆子眼珠一转,目光落在那把被拍碎的葱上,计上心来。

    “我倒是有个主意……”

    她凑到刘厨娘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刘厨娘听罢,眉头皱起:“这样能行?”

    田婆子一脸的意味深长:“试试总不亏。若成,二少爷往后离不了咱们;若不成,反正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