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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巧解刁难,初露锋芒

    寒风卷着细沙,掠过朱府破败的门楣,将差役的嗤笑声吹得愈发刺耳。

    福伯扶着朱宸渊的手臂,指尖微微发颤,低声劝道:“公子,要不还是老奴来说吧,这些人素来蛮横,您身子刚好,别气坏了……”

    朱宸渊轻轻拍了拍福伯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抬眼望向那两个差役,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二位差役大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方才嗤笑的粗壮差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素来懦弱的末等宗室,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随即脸色一沉,双手叉腰,呵斥道:“放肆!朱宸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摆架子?我们奉宗人府之命,来催收你今年的宗室贡银,三两银子,限你三日之内交齐,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拆了你的破院子,把你拖去宗人府问罪!”

    三两银子。

    朱宸渊心中冷笑。原主记忆里,往年的贡银不过一两银子,今年竟翻了三倍,分明是这些差役趁机敲竹杠。别说府中只有二三钱碎银,就算有,也绝不能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他没有接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的服饰,最后落在那个粗壮差役腰间的腰牌上——那腰牌虽不起眼,却刻着宗人府的印记,只是边角磨损,不似正经差役的规制。朱宸渊心中一动,已然猜到几分:这两人恐怕不是宗人府的正式差役,多半是府中某个高等宗室的家奴,借着宗人府的名义,来欺压他这个无权无势的末等宗室。

    想通这一点,朱宸渊的底气更足了。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慑:“二位差役大哥说笑了,宗室贡银的数额,宗人府自有定例,往年不过一两,今年为何突然涨到三两?莫不是二位大哥记错了?”

    粗壮差役被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少废话!我们说三两就是三两,朝廷财政紧张,宗室贡银翻倍,难道还要跟你一个末等中尉报备?识相的,就赶紧凑钱,不然,我们现在就动手!”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推搡朱宸渊。福伯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朱宸渊身前,急声道:“差役大哥息怒,差役大哥息怒!我们公子大病初愈,府中实在窘迫,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求二位大哥通融通融……”

    “滚开!”粗壮差役一把推开福伯,福伯年事已高,哪里经得住这般推搡,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门框上,疼得闷哼一声。

    “福伯!”朱宸渊眼神一厉,上前一步扶住福伯,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抬眼看向那两个差役,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二位大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朱宸渊虽只是末等中尉,却也是太祖皇帝的后裔,你们敢在朱府动手伤人,就不怕落个‘欺辱宗室’的罪名,被宗人府治罪?”

    这话一出,两个差役都是一愣。他们平日里欺压惯了朱宸渊,早已习惯了他的懦弱,从未想过,这个少年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欺辱宗室”可不是小事,若是闹到宗人府,就算他们背后有靠山,也难免要受罚。

    那个一直沉默的瘦小差役,悄悄拉了拉粗壮差役的衣袖,低声道:“大哥,别冲动,这小子说得对,万一闹大了,对我们不好。”

    粗壮差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朱宸渊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的福伯,终究是没再动手。他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嚣张,却少了几分底气:“哼,太祖后裔又如何?末等中尉罢了,也敢跟我们讲条件!三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五日之内,必须交齐,否则,我们就去宗人府告你抗缴贡银,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他狠狠瞪了朱宸渊一眼,带着瘦小差役,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差役的脚步声远去,福伯才松了口气,扶着朱宸渊的手臂,后怕地说道:“公子,您刚才太冒险了!那些人背后有人撑腰,咱们得罪不起啊!五日之内,三两银子,这可怎么办啊?”

    朱宸渊扶着福伯走进院内,关上房门,缓缓说道:“福伯,别担心,他们只是纸老虎。方才我看他们的腰牌,并非宗人府正式差役,多半是受人指使来刁难我们的,未必真的敢去宗人府告状。”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三两银子,终究是个麻烦。我们必须尽快把东西做出来,换了银子,既能应付他们,也能改善府里的处境。”

    经过刚才的较量,福伯对朱宸渊愈发信服,点了点头道:“老奴听公子的。明日一早,老奴就去集市上买土盐,再把府里的猪油和草木灰都整理出来,听公子吩咐。”

    “好。”朱宸渊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买土盐的时候,尽量买最便宜的,越多越好,另外,别让人看出异样,就说是自己吃的。还有,猪油和草木灰,都放在厨房的角落,不要让人发现。”

    “老奴记住了。”

    次日一早,福伯便悄悄去了集市,买了足足五斤土盐,又捡了些干枯的草木,悄悄带回府中。朱宸渊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能够勉强下床活动,他径直走到厨房,开始着手准备改良土盐和制作肥皂。

    厨房狭小昏暗,只有一个破旧的灶台,一口铁锅,几件简陋的厨具。朱宸渊挽起衣袖,先将土盐倒入铁锅中,加入适量的清水,用勺子搅拌均匀,然后点燃灶台,开始加热。

    “公子,您这是在做什么?”福伯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看着朱宸渊在灶台前忙碌,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在改良土盐。”朱宸渊一边搅拌着锅中的盐水,一边解释道,“这土盐之所以又粗又脏,是因为里面夹杂着很多杂质,只要通过加热、过滤,就能去除杂质,做出干净的盐来。”

    福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凑在一旁看着。只见朱宸渊待盐水煮沸后,用一块干净的粗布铺在碗上,将煮沸的盐水缓缓倒入碗中,过滤掉里面的泥沙和杂质。过滤后的盐水,变得清澈了许多,只是还带着淡淡的黄色。

    “这还不够。”朱宸渊又将过滤后的盐水倒回铁锅中,继续加热,同时加入少量的草木灰——他记得,草木灰中含有碱性物质,能够去除盐中的苦味,还能进一步沉淀杂质。

    就这样,加热、过滤、沉淀,反复几次,直到锅中的盐水变得清澈透明,朱宸渊才停火,将盐水倒入一个干净的陶碗中,放在通风的地方,等待水分蒸发,析出盐粒。

    处理完土盐,朱宸渊又开始制作肥皂。他将府中仅有的那点猪油倒入铁锅中,加热融化,然后加入适量的草木灰,不断搅拌。草木灰中的碱性物质与猪油发生反应,渐渐形成了粘稠的膏状物质。

    “公子,这东西真的能洗干净东西吗?”福伯看着锅中粘稠的膏状物,满脸疑惑地问道。在他看来,这东西黑乎乎、黏糊糊的,实在不像能洗东西的样子。

    朱宸渊笑了笑,说道:“等它凝固了,你就知道了。这东西不仅能洗干净衣服,还能洗手、洗脸,比草木灰好用多了,而且不伤手。”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搅拌,直到膏状物质变得均匀细腻,才将其倒入一个破旧的木盒中,压实抹平,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等待凝固。

    忙完这一切,已是午后。朱宸渊累得满头大汗,脸色也有些苍白,福伯连忙扶他坐下,递上温水,心疼地说道:“公子,您歇会儿吧,这些活让老奴来做就好,您身子刚好,可不能累着。”

    朱宸渊接过温水,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没事,早点把东西做出来,我们就能早点换银子,就能早点摆脱现在的困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温和的声音:“朱公子在家吗?在下李修远,路过此处,听闻公子大病初愈,特来探望。”

    朱宸渊心中一动。

    李修远?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个名字,是泾阳县的一个落魄文人,才华横溢,却因东林党排挤,未能入朝为官,平日里靠教书为生,性子孤傲,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原主懦弱,从未敢与这样的文人交往,没想到,他竟会主动登门探望。

    这或许,是他积累人脉的第一个机会。

    朱宸渊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福伯说道:“快,开门,请李公子进来。”

    福伯连忙跑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虽衣衫陈旧,却难掩一身风骨。他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子,里面装着些许草药,神色温和,目光清澈。

    “李公子,快请进。”福伯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李修远走进院内,目光扫过这座破败的院落,眼中没有丝毫轻蔑,反而带着几分同情。他看到朱宸渊,微微拱手,温声道:“朱公子,久仰大名,在下李修远,特来探望公子,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朱宸渊连忙拱手回礼,语气真诚:“李公子客气了,劳烦公子挂心,快请屋里坐。”

    两人走进屋内,分宾主坐下。福伯端上温水,便悄悄退了出去,留下两人说话。

    李修远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朱宸渊身上,温声道:“听闻公子前几日高烧不退,险些丢了性命,今日见公子神色好转,在下便放心了。公子虽是宗室,却性情温和,不似其他宗室子弟那般骄纵,在下心中十分敬佩。”

    朱宸渊笑了笑,说道:“李公子过誉了,我不过是个末等宗室,无权无势,只求能安稳度日罢了。倒是李公子,才华横溢,却怀才不遇,实在可惜。”

    听到这话,李修远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轻轻叹了口气:“乱世之中,怀才不遇者,何止在下一人?如今朝廷腐败,民不聊生,陕北旱灾蔓延,流民四起,我辈空有满腔抱负,却无处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朱宸渊看着李修远眼中的悲愤与无奈,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知道,李修远是个有才华、有抱负的人,若是能将他拉拢到自己身边,必然会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李公子,乱世之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若有机会,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为这苦难的百姓,为这摇摇欲坠的江山,争一条生路?”

    李修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紧紧盯着朱宸渊,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他没想到,这个素来懦弱的末等宗室,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在呼啸。

    朱宸渊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李修远,他知道,这是一场赌注,赌李修远的抱负,赌他的眼光。而他坚信,自己的诚意与决心,一定能打动这个落魄的文人。

    良久,李修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缓缓站起身,对着朱宸渊深深一揖,沉声道:“若公子真有此抱负,在下愿效犬马之劳,辅佐公子,共渡乱世!”

    朱宸渊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扶起李修远,笑道:“好!有李公子相助,我如虎添翼!往后,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屋内的寒意。一场跨越身份与境遇的结盟,在这座没落的朱府中悄然达成。而朱宸渊知道,他的逆袭之路,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有了福伯的忠心照料,有了李修远的智谋辅佐,再加上他的现代知识,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他也有信心,在这明末乱世中,为自己,为身边的人,为这片苦难的土地,挣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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