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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市,刀片丧尸爆炸地。
裴决站在原地,脸上一道血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程熙在一旁,手臂上四五道血痕往外渗血。
卫肃的尸体还在地上,脑袋滚出老远,金色的扑克牌钉在他身后的地上,牌面上的小丑笑得瘆人。
街口的风把血腥味吹散了一些。
卫肃死的太快,死的太惨,让二人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呆滞在原地。
“你看起来很疑惑。”
“还是说,你觉得你能反向控制我的4S级天赋?”
黑袍人微微一笑,问出了关键问题。
裴决的瞳孔缩了缩,咬着牙问:“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推了推眼镜:“别人都叫我,砚台。”
裴决的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砚台?”
“吞金堂的砚台?”
华东公路上,最臭名昭著的车队……
裴决他们三个,是杭城前三的车队,消息自然灵通,不少渠道都提到过吞金堂三个字。
“你……”
裴决后退了半步,脚跟撞上了身后的碎石。
程熙脸色发白,眼睛里全是恐惧:“砚……砚台?”
“放心。”
砚台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你们,刚刚死掉的那个,只是不听话而已。”
裴决一愣。
砚台继续说着:“你的天赋不错,找到我的那只五阶丧尸,就是你操控的吧?控制力也够精准。”
他偏过头,又看向程熙:“你的天赋也不错,S级还是SS级?”
程熙不敢不回答:“我是……SS级,速度、力量综合型……”
砚台把帽子重新戴上,语气随意:“嗯,你们两个先跟我走吧,表现的好,可以不用死。”
裴决和程熙对视一眼。
他们还有的选吗?
他们绝不认为,砚台会放过自己,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统治者,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裴决沉默了很久,然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砚台面前。
“好。”
他伸出手:“我跟你走。”
砚台看着他的手,笑了笑,没有握。
“聪明人。”
程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跟到裴决身后。
她低着头,不看任何人,手指攥着衣角,明显被吓到了。
卫肃死的时候,她甚至没看清那张扑克牌是怎么飞过来的。
这种差距,让人绝望。
两个人默默地跟到了队伍后方。
裴决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目光在每一张脸上一一扫过。
除了巨大的裂脸怪物,这支队伍内,总共七个人。
五男二女。
老头子、白衣扑克男、黑袍人砚台……
砚台身旁有一男一女:
一个是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瘦高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身形颀长,面容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另一个是紧跟在砚台身后的女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紧身皮衣,身材高挑,酒红色短发,耳朵上戴着一排银色耳钉,嘴唇涂得很深。她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快,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最后面,还有一男一女,而且明显亲昵得多,大概率是情侣,或者夫妻,总之看起来很恩爱。
这个男的,身形匀称,穿着一件深蓝色冲锋衣,五官端正,下颌线硬朗。
这个女的,穿着一件薄衫,里面是白色短T,下面是一条深色短裙,一双小凉拖,眼睛大而圆。
让她有些不解的是,这个女的,身体似乎总在抖?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裴决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队伍继续往前走。
裴决和程熙跟在最后面,和前面那些人始终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
队伍走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型立交桥,桥面塌了一半,但桥墩还在。
砚台站在桥下,偏过头:“休息二十分钟,等下要去远处的塔楼,应该会有一场战斗。”
众人点了点头,四散休息。
裴决和程熙站在原地,不敢靠太近,也不敢太远。
“雷泽、蒋晴,你们干什么呢?”
红发女在前面,催促一声。
裴决往后一看,那个情侣模样的一男一女,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
那个女人,也就是蒋晴,忽然脚步浮虚,发抖严重。
雷泽偏头看她:“怎么了?小晴?”
“没、没事。”
蒋晴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下去:“就是有点热。”
雷泽皱了皱眉:“热?”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头顶是黑沉沉的永夜,五个血红色的窟窿刚关上不久,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你发烧了?”
他伸出手,想去摸蒋晴的额头。
蒋晴往后缩了一下。
“不用,真没事。”
她加快了脚步,想要走到大部队去。
但才迈出两步,她又停住了。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
“嗯……”
一声很轻的鼻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像是压了很久,最终没压住。
雷泽眉头皱得更紧:“蒋晴?”
他两步走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
蒋晴低着头。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的呼吸有些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我……我……”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替身那边,出现了点意外。”
雷泽一愣。
他作为蒋晴的老公,自然知道蒋晴的天赋。
她的天赋是SSS级【镜中替身】,媒介是一面小镜子。
是她母亲在她八岁生日时送的。
只是可惜,这个礼物成为了母亲送她的最后一个礼物。
不过,
SSS级天赋,也算是母亲对她迟来的庇护了。
她可以凝聚出一具与自己外貌、气息完全一致的替身,
硬要说和自己的区别,
也许是替身的体温,比较低,不过血液之类的,还是温的。
替身可以独立行动,
但替身所经受的一切,都会同步反馈到她身上。
包括视觉、听觉、触觉、痛觉,以及其他感觉。
雷泽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替身出事了?替身能出什么事?”
“没、没事。”
蒋晴的指尖攥紧了裤缝:“就是……她在走路,路上有些……有些颠簸。”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忽然猛地一颤。
从脊椎底端窜上来的酥麻,像一道电流,沿着脊背往上走,一直窜到后脑勺。
她的牙齿咬住了下嘴唇。
差点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