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议事大厅内,气氛冷冽如冰,令人生寒。
众人望向方玄的眼神,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
谁能料到,本以为已经陨落的方玄,竟活生生地站在了这里,还一掌击毙了造血境四重的方志。
他的痴症痊愈了?而且还恢复了修为?
这怎么可能!
“放肆!”
一声冷喝如惊雷般炸响,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方岳指着方玄,厉声呵斥:“方玄,你竟敢残害同族,简直罪大恶极!依照族规,当剥夺你的血脉,即刻处死!”
无论方玄是否恢复神智,也不管他是否真的恢复了修为,在方岳心中,此人绝不能留!
“二叔,不要!”
方柔艰难地挣扎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二叔,各位长老,还望看在我哥曾经为家族而战的份上,放了他这一次吧,一切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
“小妹,起来,无需向这群人下跪!”
方玄疾步上前,一把扶起方柔。看着他满身伤痕,方玄心中刺痛,“小妹,哥哥让你受苦了。”
方柔凝视着眼前的少年,愣了许久,泪水夺眶而出,嘴唇颤抖着问道:“哥……真的是你吗?”
她害怕这是一场梦。
“是我。”
方玄轻声回应,扶着方柔坐下,一股温和的混沌之力悄然渡入方柔体内,缓缓缓解她的伤势。
而方柔身上的伤势,也让方玄眼中寒芒更胜。
方玄缓缓回头,目光如冰刀般射向方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残害同族?罪大恶极?”
方玄目光如剑般射向方岳,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方柔是我方玄的妹妹。”
“不管是谁,谁敢动她......”
方玄眼中,杀机四溢。
“杀无赦!”
少年的话语掷地有声,仿若洪钟,在大厅内回荡。
不少人眼神躲闪,不敢与方玄对视。
他们曾经,可没少欺负方玄。
“方玄,你太放肆了!”
方岳大怒,冷喝道:“此乃家族重地,岂容你在此口出狂言?目无尊长的东西。方松方涛,给我把他们这对兄妹押进水牢,等候处置!”
立刻,两道身影宛如猎豹般扑向方玄,周身气血翻滚。
正是方松和方涛。
一人造血境五重,一人造血境六重,都比方志要强。
两人一直是方霄的狗腿子,在方玄痴傻的三年里没少欺负他。
若是三年前,方玄顾念血脉亲情,最多只是略施惩戒。
然而这三年来,他痴傻受尽屈辱折磨,如今这些人又欺辱小妹,羞辱父亲母亲,他怎会再心慈手软,定要以雷霆手段,彻底镇杀!
念及至此,方玄眼中寒芒大盛,悍然出手。
“啪啪——”
方玄的速度太快了,方松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就以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吐血不止。
方玄活动手腕,面无表情:“三年前你们是废物,现在还是如此废物!”
“嘶——”
看着重伤垂死的两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玄。
这个曾经的傻子,不仅恢复了神智,似乎还恢复了修为,而且手段比三年前更加狠辣凌厉。
他这三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谁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方玄满含杀意的目光扫过一众方家人,语气森然。
“小畜生,你太狂妄了!”
方岳周身气息汹涌涌动,眼中寒芒爆射:“以为仗着些旁门左道,就能在此为所欲为?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将你这小畜生当场击毙!”
“方岳,你敢!”
就在方岳正要出手之时,二长老方山河疾步上前,挡在方玄身前,直视方岳。
三长老也顺势开口:“方岳,你如此迫不及待出手,是想不教而诛吗?”
“二长老,此子残害同族,心肠歹毒,手段狠辣,这样的人,必须就地诛杀,才能维护我方家威严!”
方岳声色俱厉:“否则此事传扬出去,我方家颜面何存?威严何在?”
“简直荒谬!”
方山河毫不客气地反驳:“方志等人以前是如何欺辱玄儿的?你们难道不清楚?冒犯少主本就是重罪,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你......”
方岳待要开口,却被方霄拦了下来:“父亲莫急。你要是真杀了这个废物,岂不是让人说你以大欺小,落人口舌?”
“霄儿,你打算怎么做?”
方岳看向方霄,有些不解。
“我方家祖训,少主之位,能者居之。”
方霄双手负后,神情傲然:“十日后,恰好是我方家族比,那我就与方玄比试一场,谁赢,谁就是方家少主。”
方岳闻言,双眸一亮。
他知道,儿子方霄,这是要踩着方玄扬名,坐实他的天才之名,稳坐少主之位。
反正方玄一介废物,又岂是霄儿对手。
届时堂堂正正的将之击杀,谁敢说半点不是?
方霄看向方玄,冷冷开口:“方玄,十日后,生死一战,你可敢接?”
生死战?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这方霄,看来是必杀方玄啊。
“杀你,何须......”
不等方玄把话说完,一道清脆的声音蓦地响起。
“简直胡闹!”
只见一名女子快步走来,即便满身风尘,也掩盖不住她一身清冷气韵。
“雨容,你怎么回来了?”
见到来人,大长老面露惊喜。
方雨容是他收养的孙女,自幼天赋卓绝,不输方玄方霄,更是拜入了问道宗。
若非不是方家血脉,这方家少主,本该是她。
“我再不回来,方家就要闹翻天了。”
方雨容美眸含星,依次扫过众人,视线落在方玄身上的时候,眼底微微一亮,但也只是略作停留,最后看向方霄。
“同族血脉,岂能喊打喊杀?传出去,很好听吗?”
方雨容贵为问道宗弟子,身份远超寻常方家族人,甚至长老,她一开口,众人尽皆沉默。
“雨容侄女,你这话有失偏颇了。”
方岳冷哼道:“是方玄这小畜生出手在先,杀了方志,重伤方松方涛;霄儿也只是按照规矩约战罢了。”
闻言,方雨容这才注意到,方志的尸体和重伤的方松两人,看向方玄的眼神,带着一抹诧异。
“哼!”
哪知,方雨容只是冷哼一声,说道:“方玄本是方家少主,他们以下犯上,咎由自取。”
方岳怒道:“方雨容,你这是偏袒方玄;少主之争,岂容你一个外人插嘴!”
“你......”
这话,气得方雨容面色涨红,却无话可说。
“雨容,休得胡闹。”
这时,大长老漠然开口:“此事,由方玄方霄自行定夺。”
方雨容并非方家血脉,这一点连他都不好说什么。
“爷爷......”
方雨容就要开口,就被少年打断。
“这生死战,我接了!”
方雨容扭头,瞪大美眸看着方玄,恼怒道:“你疯了?还是痴症又犯了?”
“我有分寸。”
方玄看向方霄,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要战,那便战。我会堂堂正正杀了你,将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好!”
方霄狞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签订生死契约,十日之后,分高下,定生死!”
很快,双方签订契约,方雨容见状,气得跺脚转身就走。
“方玄,珍惜最后的时光吧。”
方霄收好生死契约,满脸讥讽的看着方玄,冷冷道:“十天之后,方家再无方玄,只知我方霄!”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方玄面无表情道:“十天时间,够你准备棺材了。”
说罢,方玄搀扶着方柔离去。
看向方玄的背影,方霄眼中寒芒迸射。
方岳低声道:“霄儿,有把握吗?”
“父亲放心,此战我必胜。”
方霄紧握五指,掌心有玉芒一闪而逝。
方岳见状,猛然大喜。
......
“嘎吱——”
推开腐朽的院门,方玄目露复杂。
他本是方家少主,本不该住在这破败脏乱的地方,但痴傻三年,被方岳等人,硬生生的搬出主宅,丢在这个紧邻猪圈的地方。
“哥,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打扫一下。”
把方玄按在凳子上坐下,方柔开始清理小院。
这时,院门被人推开,只见方雨容俏脸铁青的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方玄。
“雨容姐,你来啦,快坐。”
方柔连忙丢掉手中的活计,朝外走去:“我去给你们拿些吃的。”
等到方柔离去,方玄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雨容姐,你怎么来了?”
方雨容走进小院,犹自瞪着方玄。
“别叫我姐!”
方雨容对着方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你可知道,那方霄觉醒了地阶武脉,修为更是已入造血境圆满,随时可以突破到炼体境,你拿什么跟他斗?你这么做,对得起方叔叔吗?”
语气严厉,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
方玄语气平缓,却带着一抹强大自信:“若不是雨容姐你突然回来,方霄已经是个死人了。”
方雨容大他三岁。
母亲去世后,方雨容对他们兄妹多有照顾。
只是他后来无法修行,变成痴傻,方雨容与他之间便有些疏离。
但那份情,方玄铭记至今。
“方玄,你别嘴硬了。”
方雨容说道:“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你不该应战的。这样,你跟我去求爷爷,求方岳他们,取消这次比试。”
说着就要去拉方玄,却被方玄避开。
“不必了。”
闻言,方玄脸色微冷,语气平静却充满不容置疑:“这一战,方霄必须死!”
“你简直无可救药!”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方雨容气得双眼发红,恼羞成怒道:“方玄,你太让我太失望了!”
她本就是听说方玄出事,所以马不停蹄的赶回方家。
见到方玄活着,她无比高兴;但方玄的所作所为,让她太过失望。
目送方雨容离去,方玄心中古井无波。
今日没杀方霄,除了方雨容出现之外,他同样需要在方家族比上,堂堂正正击败方霄,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小贱人,还敢偷东西,老子打死你!”
就在方玄正要修炼之时,冷喝咒骂声响起,还夹杂着方柔痛苦惨叫声。
他猛然冲出小院,只见两名方家人,正对着地上的方柔,拳打脚踢。
方玄眼中寒芒暴涨,杀意席卷。
“你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