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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文学 > 穿越成皇子,只想搞钱称帝 > 第六十八章 北境之妻

第六十八章 北境之妻

    鼓励民营,这是在跟官府抢生意。

    广纳贤才,这是在挖整个大乾王朝的墙角。

    每一条,都惊世骇俗。

    但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他们从李争鸣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们知道,这位王爷,是真的要将整个北境,打造成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独立王国。

    一个月后。

    黑山铁矿。

    第一座十米高的巨型高炉,在数千名工匠的日夜赶工下,终于建成。

    当那赤红色的铁水,第一次从炉口,奔涌而出,汇入模具之中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张先生捧着一块刚刚冷却的钢锭,老泪纵横。

    那钢锭,在阳光下,闪烁着均匀而美丽的金属光泽,质地之密,远超他生平所见。

    他知道,北境的未来,大乾的未来,甚至整个天下的未来,都将因为这奔流不息的铁水,而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李争鸣,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坡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天子望气术,清晰地看到,随着这股铁流的出现,整个北境的气运,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原本只是代表着兵戈杀伐的黑色气运,此刻,其内部,竟开始生出了一丝丝代表着工业和创造的,璀璨的金色光芒。

    黑金相间,气运化龙。

    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凶悍的黑色巨龙,正在北境的上空,缓缓成型。

    它的爪牙,是钢铁。

    它的血液,是铁水。

    它的目标,是整个天下。

    叶擎苍终究没有让谢道韫,成为第一个“和亲”的世家女。

    不是他心软,而是他觉得,这颗最关键的棋子,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谢安,是六大世家中,最聪明,也是最识时务的一个。叶擎苍需要他,来为镇北王,彻底整合江南的财富和人脉。

    所以,他需要给谢安,留一丝体面。

    第一个被“提亲”的,是兰陵萧氏。

    上门提亲的,是叶擎苍麾下的一名百夫长,名叫石虎。

    石虎是个典型的北境汉子,年近三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劈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是孤儿,在北境的死人堆里长大,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当叶擎苍告诉他,要给他娶一房江南的大家闺秀时,他第一反应是,统领在开玩笑。

    直到他被几个同袍,强行按在水里,洗刷干净,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绸缎衣服,推到了兰陵萧氏的府邸门前,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萧家家主,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凶相的北境蛮子,和他身后那十几名抬着聘礼的王府卫士,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聘礼很简单。

    一口箱子,里面装满了北境的军功章。

    另一口箱子,里面是萧家之前“献”给镇北王的,自家的地契和房契。

    叶擎苍的意思很明显。

    你们的女儿,就值这些。

    萧家嫁女的那天,整个姑苏城,都来看热闹。

    他们看到,兰陵萧氏那位以才情和美貌著称的二小姐萧月奴,穿着一身素衣,被人从后门,塞进了一顶简陋的小轿,抬往了城北的一处军营。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

    有的,只是萧家众人那屈辱的泪水,和周围百姓们,幸灾乐祸的议论。

    萧月奴坐在轿子里,心如死灰。

    她想过一死了之。

    但她不敢。

    因为叶擎苍派来的人,已经明确告诉她,如果她死了,那么,她整个兰陵萧氏,都要为她陪葬。

    她只能嫁。

    嫁给一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野蛮的北境丘八。

    她的新房,是军营里一间刚刚腾出来的,简陋的营房。

    房间里,除了床和桌椅,再无他物。

    唯一的一点红色,是桌上那支燃烧着的,劣质的红烛。

    石虎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素衣,瑟瑟发抖的绝美女子,手足无措。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米还多。

    但跟女人,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打交道,还是第一次。

    他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你饿不饿?我给你去伙房,拿点吃的?”

    萧月奴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绝望而怨毒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让石虎心里一颤。

    他见过这种眼神。

    在那些被他杀死的敌人眼中,他见过。

    他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站起身,脱掉了身上那件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绸缎长袍,露出了里面那身伤痕累累的古铜色肌肉。

    “我不管你是什么小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石虎的女人。”他走到萧月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说完,他一把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只剩下女子压抑的哭泣声,和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第二天,石虎天不亮就起了床,去了校场操练。

    等他满身大汗地回来时,却发现,那个女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

    桌上,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和两个粗粮馒头。

    他的那件破了几个洞的旧军服,也被洗得干干净净,用针线,仔细地缝补好了。

    石虎愣住了。

    他看着萧月奴,那个女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随便做了点。你先吃,我……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说完,便提着木桶,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石虎坐在桌边,看着那碗肉粥,久久没有动。

    他用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很硬,很粗糙。

    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东西。

    三个月后。

    兰陵萧氏的家主,收到了一封来自北境的家书。

    是他的女儿,萧月奴写的。

    信中,没有抱怨,也没有诉苦。

    只是说,北境的风,很大,很冷。但屋子里,很暖和。

    她说,她嫁的那个男人,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每天都会把自己的那份肉,省下来给她吃。

    她说,她怀孕了。

    她还说,她给孩子,取好了名字。

    如果是个男孩,就叫石安。

    如果是个女孩,就叫萧宁。

    她希望北境和江南都能平安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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