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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父子暗战

    他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按部就班地装填火药,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牛皮小袋,倒出一些颜色和寻常火药略有不同的黑色粉末,然后用一根细长的铁签,以一种奇特的手法,在铳膛内,快速地捣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然后,他端起了火铳。

    他没有用铳架,也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费力地三点一线瞄准。他只是随意地将火铳扛在肩上,仿佛那不是一杆沉重的火器,而是一根烧火棍。

    “砰!”

    一声与寻常铳声截然不同的,沉闷而有力的爆响。

    所有人都看到,百步之外,那个木制的人形靶,靶心的位置,瞬间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一枪,正中靶心!

    整个靶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佝偻的身影。

    这……这还是人吗?单手持铳,无依托射击,百步穿心?这比传说中的神射手,还要可怕!

    李良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武安公没有停下。

    他扔掉手中的火铳,又拿起另一杆。

    装药,捣实,举铳,射击。

    “砰!”

    又是一枪,另一个靶子的靶心,应声而碎。

    “砰!”

    “砰!”

    “砰!”

    他一连换了五杆火铳,开了五枪。

    五枪,五百步的距离,五个靶子,全部正中靶心!

    当他放下最后一杆火铳时,整个神机营的数千名士兵,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和不屑,变成了震惊,然后是狂热的崇拜。

    军中,只信奉强者。

    而武安公,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他们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这火药的配比,不对。颗粒太粗,燃烧不净。这铳膛的膛线,磨损严重,平日里,根本没有好好保养。”武安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着面如土色的李良。

    “从今天起,神机营,由我接管。你,还有你身后的这群酒囊饭袋,全部降为伙夫。什么时候,你们能像个真正的军人,再来找我。”

    “你……”李良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满脸皱纹,缺了一只耳朵的老兵,突然冲了出来,对着武安公,双膝跪地,泣不成声。

    “公……公爷!真的是您!小人是当年您麾下的亲兵,王大麻子啊!您还记得吗?当年在瓦口关,是您,一箭射杀了敌酋,救了我们一营的兄弟!”

    他这一跪,像是一个信号。

    营中,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兵,认出了武安公。他们都是当年武安公麾下的旧部,退役后,被安排在神机营中养老。

    他们一个个,扔掉手中的兵器,冲到武安公面前,跪倒在地,哭得像个孩子。

    “参见公爷!”

    “公爷,您可算回来了!”

    新兵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传奇。

    很快,下跪的人,越来越多。

    从几十个,到几百个,再到几千个。

    最终,整个神机营,数万名将士,全都单膝跪地,向着那个佝偻的身影,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参见大帅!”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李良和他的那群亲信,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神机营,彻底变天了。

    那头沉睡了三十年的猛虎,只用了一个时辰,便重新,亮出了他那依旧锋利的獠牙。

    李争鸣的楼船,抵达北境门户,幽州城外的时候,京城的圣旨也到了。

    来宣旨的,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赵高贤。

    赵高贤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他没有在船上宣旨,而是坚持等李争鸣换上亲王朝服,在中军大帐内,摆上香案,才展开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的内容,洋洋洒洒,写了数千言。

    通篇都是对李争鸣的褒奖。说他“深明大义,为国分忧”,“雷霆手段,尽显天家威仪”,将他平定江南的功绩,大书特书。

    然后,便是封赏。

    赏黄金十万两,绸缎千匹,珠宝玉器无数。

    还特意提了一句,因镇北王妃常年体弱,特将江南进贡的千年人参,赐予王妃调养身体。

    每一句,都透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一个君主对臣子的体恤。

    但圣旨的后半段,话锋却悄然一转。

    “江南初定,百废待兴,然国库空虚,北方边患亦需粮饷。镇北王所缴六姓之财,朕心甚慰。已敕令户部尚书,并武安公,共赴江南,接收此批财物,统筹调度,以济天下。王爷劳苦功高,可先行返回封地,休养生息,不必为此等俗务烦心。”

    最后,圣旨还“顺便”提了一句,武安公年事已高,重新执掌京营,多有不便。特晋封李争鸣的五弟,端王李成文为“京营节度副使”,协助武安公处理军务。

    赵高贤念完圣旨,整个大帐之内,鸦雀无声。

    陈屠等一众北境将领,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这哪里是封赏?这分明是敲打和分权!

    黄金十万两,听起来很多,但跟六大世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皇帝这是明摆着,要将江南这块大肥肉,从镇北王嘴里,硬生生夺走。

    让户部尚书和武安公一起去接收,一个管钱,一个管兵,双重保险,滴水不漏,完全不给李争鸣插手的机会。

    最后那一句,让端王李成文去做京营副使,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谁都知道,武安公只是一个象征,一个活的牌位。真正掌控京营的,必然是这个副使。皇帝不信任自己的儿子,却把京城防务,交给了另一个儿子。

    这其中的猜忌与制衡,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王爷,这……”陈屠刚要开口,却被李争鸣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争鸣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怒意。他恭恭敬敬地叩首,双手举过头顶。

    “儿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高贤看着李争鸣,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从小看着这位九皇子长大,知道他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他越是平静,就说明他心中的怒火,烧得越旺。

    “王爷快快请起。”赵高贤连忙上前,扶起李争鸣,“陛下还让老奴给王爷带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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