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平稳,时光温和,转眼又是数月过去。
葛阿毛以五岁之龄,三针救急惊风,一穴起假死,妙手回春,活人无数,名声越传越远,早已远远超出葛家村的范围,传遍了方圆数十里的乡镇村落。
十里八乡,但凡有人得了怪病、难病、久治不愈、郎中束手无策之症,都会不远千里,徒步奔波,来到黄海之滨、如泰河畔,求葛阿毛一看,求小仙娘救命。
有人家境殷实,为表感激,送上银钱米面,绸缎布匹,重礼相谢。
葛阿毛只取够家中日常用度的一份,多余的全部退回,或是转身分给村中孤儿寡母、穷苦无依、吃不上饭的人家。
有人家贫如洗,一无所有,只能跪在地上磕头相求,连一文药钱都拿不出来。
葛阿毛照样细心诊治,分文不取,还亲自赠送草药,亲手施针救治,从无半分嫌弃与不耐烦。
有人心中不解,好奇问她:“阿毛,你医术这么好,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趁机赚钱发财?为什么不置买田地,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不再受苦?”
葛阿毛总是认真而平静地回答:
“医是救人的,不是赚钱的。
白娘娘曾经告诉我,心正,药才真。
心若贪了,心若黑了,医术就不灵了,医者的本心,也就丢了。”
这句话,简简单单,却充满力量,渐渐传遍四方,深入人心。
百姓们越发敬重、爱戴这位小小年纪、心怀大善、不忘初心的小医仙。
这一日,邻村大户王家,特意派人抬着厚礼,带着重金,态度恭敬无比地来到葛家,求见葛阿毛。
来人态度谦卑,语气恭敬:“小仙娘,我家老爷胸口剧痛难忍,日夜折磨,久治不愈,城中多位名医前来诊治,全都束手无策,只能勉强止痛,无法根治。恳请您移步一诊,救救我家老爷!”
葛老实看着王家气派的人马、厚重的礼物,心中有些担心,拉着女儿的手,轻声道:“阿毛,王家是大户人家,有权有势,规矩繁多,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万一有什么差错,可怎么好?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
“爹,不怕。”葛阿毛抬起头,眼神清澈坚定,小小身子挺直,志气昂扬,充满医者的气度,“有病,就该医。
不管他是富人,还是穷人;不管他是大户,还是百姓,在我眼里,都是需要救治的病人,没有任何区别。”
说罢,她背起自己亲手编制的小小药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银针、草药、脉枕、简易药箱。
五岁的小身子,背着药筐,一步步稳稳走出家门。
阳光洒在她身上,稚气未脱,却自有一股医者仁心、慈悲济世的气度。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走出本村,前往外村大户人家行医。
初踏杏林,小试锋芒,济世救人。
王家大宅,青砖黛瓦,庭院深深,气派非凡,与乡间低矮的土屋截然不同。
院内下人往来有序,处处透着大户人家的气派。
王老爷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捂着胸口,痛苦呻吟,冷汗直流,胸口剧痛日夜折磨,让他痛不欲生。
城中请来的几位成名多年的老名医,围在一旁,连连摇头,满脸无奈:“心痛之症,根源难寻,气机混乱,难以根治,只能勉强开方止痛,实在无能为力。”
葛阿毛走到床边,神色平静,伸出小手,三指轻轻搭在王老爷手腕上。
不过片刻时间,她便已明了病症根源,开口声音清晰沉稳:
“不是心痛,是痰浊闭阻心脉。
老爷长期食用油腻厚味,饮食不节,再加上平日思虑过重,心事繁杂,导致体内痰浊内生,迷堵心窍,气机阻滞不通,故而胸口剧痛难忍。”
一句话,直击病根,精准无比。
周围几位成名多年、见多识广的老名医,脸色齐齐一变,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震惊与不可思议:“这娃娃……竟看得如此透彻?竟能一眼断根?”
葛阿毛取出银针,平静开口:“我扎几针,痰浊立刻化开,疼痛立止。再服三剂汤药,便可彻底断根,永不复发。”
她抬手,银针稳稳落下,动作精准流畅,没有半分迟疑。
刺膻中,开胸顺气,疏通经络,缓解疼痛;
刺丰隆,化痰除湿,清源固本,消除病根;
刺神门,宁心安神,平息痛楚,安定心神。
三针毕。
不过瞬息之间。
王老爷原本扭曲痛苦、痛不欲生的脸色,瞬间舒展。
那日夜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的胸口剧痛,竟在瞬间消失无踪,呼吸顺畅,浑身轻松,再无半分不适。
他猛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喜大叫:“不痛了!真的不痛了!太神了!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满室皆惊。
那些成名多年、高高在上的老名医,看着五岁的葛阿毛,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叹服,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王老爷大喜过望,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命人捧出白银百两,绸缎十匹,粮食五担,恭敬无比地送到葛阿毛面前:“小仙娘救命之恩,恩重如山,这点薄礼,请您务必收下!万不可推辞!”
葛阿毛却轻轻摇头,只背起自己的小药筐,声音平静温和:
“诊金,我不收。
只要您以后少吃油腻,少动怒,多行善事,体恤穷人,帮助乡邻,比什么都好。”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稳稳离去。
不贪财,不慕势,不骄不躁,不忘初心,坚守善与爱。
阳光之下,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气质沉稳,志气昂扬。
如泰河畔的风,带着草木清香,轻轻拂过,温暖而温柔。
葛阿毛抬头,望向远方苍茫的天地。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乱世之中,灾荒常有,病痛不绝,百姓苦难重重。
她的路,还很长很长。
而她的道,早已刻入神魂,一生不变,至死不渝:
一生行医,坚守善与爱,渡尽世间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