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停在傅逢安脸上,他的目光深邃炽烈。
缓缓游移,又落在那枚粉钻上,是罕见珍稀的。
万藜记得自己在书里读到过,奥斯曼帝国最后一位授衔的公主,所拥有的粉钻也不过十五克拉。
而眼前这枚,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就像她第一次跟秦誉约会,他腕上那支一千多万的手表。
那时的她,震撼得无以复加。
两年了,断断续续的接触,自己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万藜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于是她上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逢安察觉到她的动作,笑了笑,目光带着纵容。
“逢安哥,你又指责我。”
傅逢安听到那声“逢安哥”,举着钻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脸上还带着娇俏的笑,不像生气,倒像是在逗他。
向来万事有把握的他,一时也被她弄得有些糊涂了。
“你又说我,不够爱你。这个老毛病可是一点没改,所以罚你多跪一会儿。”
傅逢安听到这话,紧绷的神色舒缓开来:“可以。”
万藜却没再同他逗趣,表情渐渐沉静下来:“其实我想说,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也很开心。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也很想你。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你还没有来找我,我就想着,那我就不要你了!”
傅逢安听到这里,脸色又开始绷紧。
“不过,”万藜话锋一转,“你昨天说的话,我觉得挺有道理。我们两个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的。世界上那么多人,偏偏是你我走到了这一步。就像你说的,要负责任一些……”
说完,她忽然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傅逢安的唇,又飞快地直起身来。
夜风拂过落地窗前的纱帘,长安街上车流如织,灯火绵延不绝。
而不远处,安厦总部的大楼依然亮着那两个字母。
傅逢安仰着脸,承受着这个吻,眼底漾着温柔。
他顺势去拉她的手。
万藜轻轻抽开,后退了半步
“哎呀,人家还没说完呢。今天你这么大阵仗,我要是拒绝你了,你会怎么样?”
她歪着头看他,带着试探。
傅逢安的心,往下沉了一瞬,但他很快稳住神色:“那就下次?换你喜欢的方式。不过,公关部现在可能已经接到不少电话了。他们问我的话,我确实不太好回复。”
万藜轻哼一声,睨了他一眼:“你又跟我耍心眼?”
傅逢安笑了笑,目光坦诚:“我不过是想赢得你的心罢了。”
如果一个资本家,步步为营,只是为了赢得一个人的真心,那确实会让人心动。
万藜有被哄到:“那好吧,我同意了。不过,你要是再对我发脾气,我可不会原谅你的。就算是答应了求婚,我随时也会反悔的。”
傅逢安含笑起身,重新拉过她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入她的指间。
“我不会让你反悔的。”他说得很笃定。
万藜忽然有些不服气,扬起下巴:“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傅逢安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戒指的边缘:“我保证,会好好对你的……”
……
张绪看着两人手牵着手从电梯里出来,便知道事情成了。
万藜怀里抱着那几个丝绒盒子,语气里带着霸道:“我都喜欢,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傅逢安目光温柔:“本来就是给你的。”
万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上了车,她打开盒子,一枚接一枚地往手上试戴,时不时晃一晃手指:“哪个好看?”
傅逢安看着她带笑的眉眼,伸手抚着她的发丝:“都好看。”
就在这时,前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张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然后接起电话。
“好的,待会儿回复,先拖一会儿……”
刚挂断,手机又接连震动起来。
他接了好几个,说辞都差不多,全是托词。
万藜觉得奇怪,探头往前看去,正对上张绪投向傅逢安请示的目光。
傅逢安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绕着万藜的头发:“你直接说就行。”
张绪如实汇报:“媒体那边把公关部的电话打爆了,公关部正在请示,该怎么回复。”
万藜闻言顿了一下,原来是为这个。
她也想知道傅逢安会怎么说。
毕竟求婚归求婚,离结婚还隔着十万八千里,中间变数多得是。
更何况他父母似乎还没点头,不然也不会扇他那一巴掌了。
正好也借此看看,傅逢安到底能不能自己做主。
傅逢安见万藜垂着眼不说话,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就跟他们说,我最近好事将近。”
张绪得了准话,含笑答应:“好,我这就回复。”
傅逢安转过头,语气里有些卖乖:“这样回答,可以吗?”
万藜轻哼一声。
傅逢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不可以吗?”
“哎呀,你别这样,张绪在呢……”
被点到名的张绪,头都快埋进方向盘里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隔板缓缓升起,隔绝了一切。
下车时,万藜整理着衣服,胸前的一大片衣裙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
傅逢安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万藜抬头瞪了他一眼。
车子停在安厦旗下的酒店。
上了楼,傅逢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万藜歪头去看,他松开了她的手:“你先去洗澡。”
万藜点了点头。
等她洗完澡出来,傅逢安正站在落地窗前,还在打电话。
她侧耳听了听,大概是他的合作伙伴在打听媒体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傅逢安倒是一口承认了。
对面又问起女方是谁,他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傅逢安回头看见万藜探着脑袋往这边张望,示意她把头发吹干。
万藜吹好头发后,傅逢安那头的电话还是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她趁他不注意,把那些丝绒盒子又打开,看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