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装好手机卡，在营业厅的长椅上坐下来。
一开机，电话微信弹出一堆。
她没工夫看，眼下有件更让她按捺不住的事。
在耳房看到的那份材料里……
某地新任一把手的评语中，“敢闯敢试、锐意创新”几个字格外扎眼。而另一位则是“稳重扎实、防范风险”。
措辞上的差异，本身就是一座金矿。
万藜记下了那人的名字，开始检索。
工业口出身，主政过两个百强县，主导过化工园区整合……
三周前，他刚带队视察过当地一家……的上市公司。
万藜立刻去查那家公司，近期的大宗交易记录。
心跳怦怦加速。
许肆脑子里，才是进了僵尸？
他想要钱，明明有那么容易的办法。
弄……，完全不合逻辑。
他自己好像也不沾那东西，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万藜没兴趣深究他。
市局一直在实时汇报万藜的位置，她没有移动，始终停留在那家营业厅。
一路上，傅逢安不停地催促司机加速。
张绪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老板的脸绷得紧紧的，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傅逢安推门走进营业厅时，一眼就看到了万藜。
她正坐在长椅上，抱着手机，眉头微微蹙着，不知在看什么。
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风衣，没有血迹，没有污渍，看起来完好无损。
他在几步之外站定，胸口起伏了一下。
傅逢安缓缓走近，视线落在那张脸上。
阴影覆盖下来的那一刻，万藜飞速按下锁屏，抬眸。
好看的人，连眨眼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赏心悦目的意味。
四目相对，是傅逢安。
怎么来得这么快？
说起来，两个人也有十多天没见了。
或许是许肆留下的阴影太深，此刻见到他，她竟生出几分亲切和安心。
男人拧着眉，关切地望着她。
一向精力充沛的他，眼底却洇着淡淡的乌青，平白添了一抹脆弱。
“你去哪儿了？还好吗？”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掩不住的急切。
话音刚落，便一把攥住万藜的肩膀，将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目光扫过她的全身，确认着什么。
然后视线落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她瘦了一圈。
俊男靓女站在一起，自然是极为惹眼的。
营业厅里的工作人员和零星客户，目光定住。
男人一身西装，矜贵得凛凛不可侵犯。
女孩清纯柔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电影。
门外，张绪注意到有人举起手机拍照，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冰冷而专业：“不好意思，麻烦删掉。……不然，我司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好大的阵仗。
营业厅的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却又带着几分忌惮，乖乖地把照片删了。
张绪还不放心，逐一检查了一遍。
万藜的余光一直被那头吸引着。
傅逢安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攥着她肩膀的手不由收紧：“万藜，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万藜这才把视线收回来，对上他的目光。
“逢安哥，出去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然后抬脚走在前面。
傅逢安听到那声逢安哥，心头猛地一沉。
他看着万藜，冷静模样。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不安。
心里蓦地，升起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