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剑锋停顿了片刻:“让她以后去欧洲司吧,就说是我的意思。”
秘书抬眸看了他一眼,思忖他是什么意思:“我去处理。”
许剑锋将资料放进抽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让吴医生过去给她看看。你出去吧。”
秘书退出办公室后,心头泛起波澜。
……
待在这个地方,作息规律得很。
许肆抱着她,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
冷战了好几天,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
或许是万藜说了句“你压到我头发了”,又或许是许肆先开口:“再挠就破皮了。”
不过,许肆的本性终究是暴露了,也没办法再装下去。
万藜的防备心也提了起来,两个人各怀鬼胎。
她皮肤有些痒,空调开得很低舒服了些,但身上又隐隐发冷。
靠着许肆温热的胸膛,万藜斟酌着开了口:“那个内勤……去哪了?”
许肆低头看她,眉心蹙起,透着不悦:“怎么问起他?”
万藜声音低低的:“是我连累他了吗?”
许肆毫不犹豫,那股公子哥的脾气又上来了:“是,以后你没事少跟他们说话。”
万藜深吸一口气,同他商量:“你不要这样,把他调回来吧,他应该很辛苦才考到这里来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许肆没好气。
万藜垂下眼:“因为我也很辛苦才考到这里,不要毁了别人的前途。”
许肆轻哼一声:“你是想说,把你放了,不要毁了你的前程吧。”
然后又盯着她的眼睛:“处女是骗我的吧?你用用脑子,跟我睡了,你的前程才更锦绣才对吧。”
万藜眼睫颤了颤:“我过两天就开学了,你会让我去上学吧。”
许肆没说话,他没想好。
万藜抛出诱饵:“我不知道你以前怎么对别的女人的,你想跟我在一起,我只能接受慢慢相处,你以后可以来学校找我。”
说完,她仰起脸看向他,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许肆看着那柔嫩的手,被取悦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跟我出国吧。你喜欢哪个国家,就去哪里读书。”
万藜摇了摇头:“我马上就要毕业了。跟着你出去,哪天你腻了我,我该怎么办?你可以随时来学校找我。”
许肆微微一滞,说不出那些肉麻的承诺来。
倒也有几分被她的话说动了。
话题便就此搁置下来。
万藜困意渐浓,却被箍得浑身不舒服,抗议出声:“你身体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许肆的大手是揽着她腰的,腿还搭在她腿上,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听到她的话,反而搂得更用力。
“别得寸进尺。我对你已经够忍让了,不让睡,还不让看不让摸了?”
万藜心头一阵烦躁,恨不得一拳捶死他。
……
许剑锋接到傅逢安电话时,刚会见完意大利的代表团。
语气中带着威压:“年轻人,我与你舅舅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做事,还是彼此留几分余地。”
傅逢安应道:“您教训的是,打扰了。”
挂断电话后,秘书汇报道:“刚想跟您说,傅逢安昨天查过公子的出入境记录,似乎在找那个女孩。”
许剑锋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那女孩的脸。
“你去把许肆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被提起的许肆,此刻正在给万藜画肖像。
万藜干坐了半小时,有些不耐烦:“你到底会不会画?”
许肆带着傲娇:“我妈的画可当过国礼,你说我会不会?”
秘书步履匆匆地走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万藜身上,暗暗打量。
“许老请您过去一趟。”
许肆握着画笔的手一顿:“不去。没看我在忙吗?让他等我忙完再说。”
万藜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佩服这位大哥。
秘书面露难色,但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
他俯身凑到许肆耳边,低声道:“可能是关于这位小姐的事。”
许肆一怔,这才抬眸看向秘书,又瞥了一眼满脸好奇的万藜。
“你等我回来吧。”他放下画笔,抬脚就要走。
等不等的,反正她也出不去。
不过,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万藜能察觉到,许肆突然就不高兴了。
说的什么。
……
许剑锋听到敲门声,重新戴上眼镜。
秘书推开门,许肆大步走了进来:“什么事?”
许剑锋打量着眼前的人。
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袋,推到桌前。
许肆狐疑地上前,拆开袋子。
万藜的证件照,赫然出现在第一页。
“你调查她干什么?”
语气带着质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扫去。
他好奇地翻看起来。
许剑锋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等他看完,才开口:“一会儿你把她送出去。”
许肆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我不要。”
办公室里。
许剑锋听到敲门声,重新戴上眼镜。
秘书推开门,许肆大步走进来:“什么事?”
许剑锋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袋,推到桌前。
许肆狐疑地上前,拆开袋子。
万藜的证件照,赫然出现在第一页。
“你调查她干什么?”语气带着质问,目光却往下扫去。
他好奇地翻看起来。
许剑锋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等他看完,忽然开口:“一会儿你把她送出去。”
许肆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我不要。”
许剑锋呷了口茶:“沈东林的外甥在外面找疯了,这事你应该知道。”
许肆笑了笑:“她是我的。他来找,我也不会给。”
许剑锋放下茶杯,语气里带了几分苦口婆心:“我现在跟你实话实说吧,……七月被调查了,正好空出一个位置。你从前在陕西干的那事,如今被他翻了出来……”
许肆讥讽地打断:“那点事也能威胁到你?”
许剑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小心驶得万年船。尘埃落定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节外生枝的地方。”
许肆垂下眸子:“那我带她去英国。”
许剑锋淡淡道:“你是知道的,如果没有我的荫庇。你带不走她,不然也不会让她住在那里了。”
许肆抬眸,死死瞪着他。
“你在怪我,不帮你?”
许肆没有说话,自然不肯承认。
许剑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从前一心想让我倒。如今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倒下了,对你半分好处也没有。你从小放肆惯了,现在被人压一头的感觉如何?”
许肆听明白了,他这是在拿万藜跟他谈条件。
“你直说吧。”
果然,许剑锋开了口:“去英国把书读完,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并非难事。我把她调到英国陪你,怎么样?”
许肆抬眸看向眼前的人,那张带着几分慈爱的面孔,让他微微蹙起了眉。
许剑锋又道:“简延章的夫人已经打过招呼,准备把她调到非洲司。那地方,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太苦了。”
许肆听到非洲两个字,一阵恶寒涌上心头,对简柏寒更是鄙夷了几分。
“我前几天已经让小刘打过招呼,安排她去欧洲司。年后让她陪你去英国,同一个学校,如何?”
许肆手指蜷了蜷:“年后太久了。”
许剑锋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倒是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
他安抚道:“我得了消息,多半就是我,年后就能落实。你先去英国,安分待一段时间。傅逢安那边不要打草惊蛇,她这边走手续也需要时间。”
许肆低头思忖。
许剑锋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后你会有自己的家庭,总归是要靠你自己去照顾的……”
父子俩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说这样多的话。
许肆,也罕见的没有推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
另一边,傅逢安赶到医院,没有下车。
只是让张绪告知秦誉万藜失踪了。
然后放他出去后,派人跟踪起来。
已经八号了,温述白和市局那边还没有万藜的消息。
这天傅逢安半梦半醒间。
万藜穿着白裙子,裙子上一片鲜红,她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表情痛苦。
傅逢安倏地睁开了眼。
起身打电话给张绪,声音带着焦急:“医院那边查了吗?”
张绪一顿,应道:“一直留意着,没有万小姐的记录。”
傅逢安闭了闭眼,心头的焦躁越发浓郁。
万藜,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