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会儿。
师姐妹两人拎着买来的晚餐返回素华院的寮房。
程画远远便看见,师尊软泥一般赖在躺椅上晒着夕阳。
她有时候觉得师尊和方常有点像。
都是一个劲儿地懒。
“回来啦~”
师尊看了眼可爱的小徒弟,嘿嘿一笑:“过来,让师父抱抱。”
“不要,师尊的酒味难闻死了。”
小师妹娇嗔一句,抱着食盒叭叭叭跑到餐桌处摆放。
师尊扭头看向大徒弟。
“又去看你那崔师姐?”
程画没有应她,反问:“今天有新入门的弟子吗?”
“没有。”
“哦。”
师尊撑起身子,衣襟滑落肩膀,露出洁白的锁骨和被高耸撑起的抹胸。
那抹胸黑色如丝绸,细绳环过后脖,将胸前的大物牢牢托住。
她佯装不满道:
“有你这么使唤师父的吗?天天让我去看有没有新弟子上山,别的长老瞧见我,还以为我很缺徒弟嘞!”
程画没听进去后面的话。
眼底隐晦地闪过一丝失望。
师尊觉得好笑,灌了口酒。
酒水从嘴角滑下,滴在抹胸侧边恰好没完全包住的雪白,滑下一道过分诱人的湿痕。
她也没个正形,舍不得这滴酒。
于是玉指在那雪白的滑腻上刮回来,刮得一阵动荡。
随后放回嘴里咂巴回味。
“这都一个多月了,你念着的那炼尸道要来早就来到咯。”
“我没念着他。”
“最近修行界可不大太平,泰州地界那头,说是有个秘境降临咯,死了不少人,就连那太白剑宗和太一符宫的人都损失了好些。”
“我没念着他。”
“听说吕家那掌上明珠的姨娘还死咯,被一个炼尸道给取了尸身,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那一个?”
“......”
“恐怕是不太可能,听说那炼尸道杀了个第五境的种玉道,还给他们找到办法离开秘境,你口中那服气小家伙,可没有这本事吧?”
“......”
师尊的笑越来越放肆,不再逗她。
“前段时间你说小腹胀麻、浑身燥热,最近可还有?”
程画闷闷看她一眼,摇头。
师尊认真了几分:“这等感觉却是没听说过,每个人的体质不尽相同,难说是不是秘术的后遗症...以防万一,若是之后再有这般反应,记得及时唤我来查看。”
程画还是第一时间没回话。
关于这后遗症。
她隐瞒了部分情况。
每当发作的时候,她眼前总出现方常的脸。
那时候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蝴蝶,匍匐在他身上疯狂汲取花蜜。
放浪形骸、不堪入目。
程画突然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她散去那回忆的画面。
“晓得。”
师尊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你且比比,具体是哪个位置?”
程画听话,探出玉指,点在师尊黑衫覆盖的肚脐三寸之下。
师尊的小腹软软的,盖着一层薄薄的软肉。
“这里,总一顶一顶的。”
师尊愣了下,脸上突然飘过薄红,一巴掌扇开她的手。
“逗弄师父是不,你这死孩子,老娘我年纪大没人要,自己玩玩还不成吗?”
“?”
师尊在说什么?
...
...
“总而言之。”
“先来总结一下本次白鹭城之旅的收获吧。”
不知名的森林中。
羊肉在篝火的烘烤下,滋滋冒着油光。
夜色如墨。
暖色的火光将方常的身影拖得很长。
影子蔓延到远处,便是血肉模糊的岩羊和头狼的尸体。
虫鸣鸟叫之间,混杂着野狼恐惧的呜咽声,它们正仓皇逃离。
不久前。
方常从狼群的围剿中,救下了那头岩羊的性命,而岩羊小哥为了报答方常的救命之恩,心甘情愿奉献肉身,滋补他的小胃。
太银义了,羊哥。
“尸材方面,张素、太岁肉身。”
“其中那具太岁肉身不好说,系统甚至没有识别到,只能说未来可期。”
“宝物方面,S级秘藏并封双生,A级的符宝,秘境中收缴的一部分杂七杂八的宝物。”
“倒是可惜那艘冰舟了,不错的秘藏就这样给撞爆了。”
“财物方面嘛,俗世财物不多,倒是多了一大堆太岁白肉和太岁青肉。”
方常玩弄手里双螭衔芝纸镇。
这玩意木制纹理,温润如玉。
虽说叫符宝,却既不是符,也不是宝。
符箓道以符入道,凭空画符很牛逼,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其中绝大部分人都需要常规的物件,笔墨纸砚等等。
而在这画符的过程中。
那些个物件总会沾染、承载其中的符箓之力,再经过特殊的手段,即可炼化成符宝。
符宝内部蕴含符箓之力,能够重复使用。
方常手里这一枚。
除去已经出现过的五雷符之力,还有额外三四道,便不一一细提。
可消耗的次数还不算少。
省着点用,或许能撑到第三境呢。
方常笑着摇摇头,撕下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浸满蘸料。
一口下去,蘸料和羊肉的香气爆发,熏得人有些馋饮料。
方常不爱喝酒。
这会儿要是来杯酸梅汤,涮涮口腔里的羊膻厚腻,接下来一口必然又是一次大大的满足。
赵韵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
她换了一袭墨黑锦缎长裙,暗纹银线勾勒莲纹,庄重垂落。
青丝尽数束入白玉冠中,妆容清冷,唇色淡素。
这与她平日里的妖冶艳色不太一样。
反倒多了几分庄重威严,不染尘埃。
“你当真要去沧澜山?”
她双手撑着雪白的下巴,银铃轻轻坠着。
方常瞥她一眼,继续吃着羊肉。
“不然呢,之前就定好的。”
哄女人没那么简单。
哄赵韵桐这样的女人更没那么简单。
纵使半月前从秘境逃出时,两人在空中坠落间,达成了脆弱的和解。
但实际上赵韵桐对他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少了挑逗,少了话语中的占有。
甚至于,大多数时候都是呆在棺材内。
连话都不和他说。
这没什么。
方常一个人挺习惯的。
但问题是...我方常这新炼的纯阳打妖棒,没有报仇的机会啊!
“我还是那个问题。”
赵韵桐的脸在火光下很好看,泛着没有血色的青白。
“沧澜山真的会收你这个炼尸道吗?”
“他们没你想象中那么严格...咱们的张师姑呢?”
方常问。
其实阴尸早就炼成了,加上这半个月赶路十分平和,他是一面都没见过。
“她?”
赵韵桐不屑讥笑,“在棺材里面念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