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侯的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宁侯!”
姜鱼抱着人,不知所措,一条生命就这样在她的手中流逝。
明明上一秒还是能打的宁侯,现在却没有了任何生气。
“小鱼儿!冷静!你还有我!”
姜鱼不知所措,她只能用哭泣来宣泄自己的情感。
一直不言语的唐桃破天荒地走到姜鱼的身边。
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用手帕擦拭她的眼泪。
“哭吧,哭过就好了。”
唐桃站起身,然后缓缓的走到萧清远的身后,剩下的她也做不了什么。
这条路,注定要牺牲很多人。
就在姜鱼站起身,打算要离开的时候,孙夏不知道怎么挣脱了锦衣卫的压制。
用力一推,竟然和姜鱼一起倒向了山崖。
姜鱼想要拉住旁边的树木,但是却被身上的红衣女子直接压了下去。
“熙哥!”
萧倾寒用力扯住姜鱼,最后也不过扯下了一片衣袖。
“姜鱼!”
见到姜鱼被人带下山崖,萧倾寒直接也跟着跳了下去。
“倾寒!”
萧倾寒目眦欲裂,他没有想到那个一向冷静的弟弟竟然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一起发生的太快,快到仅仅几息之间,悬崖上就少了三个人。
旁边的人连忙拉住萧清远,生怕他也跳下去。
这种行为无异于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地送。
而姜鱼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是手上却传来剧痛。
孙夏不知所踪,自己被人拉住悬在半空中。
肩膀上的伤口因为撕扯滋滋冒血。
“小鱼儿,不要松手。”
姜鱼抬起头,就看到萧倾寒的绣春刀卡在石头上,整个人也是悬在半空中。
自己的手腕被他死死地抓住。
姜鱼求生意识极强,她试图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萧倾寒。
哐当。
被卡住的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
姜鱼面如死灰。
“小鱼儿,不要害怕,我护得住你!我们还要一起回家。”
原本还有满脸苍白的姜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瞬间清明。
她还要……回家。
“你……究竟是谁?”
姜鱼的声音很轻,却难以让人忽视。
“小鱼儿,我回去和你解释,你先上来。”
“萧——倾——寒。”
她知道了,知道自己在骗她,可是那又怎么样,自己堂堂千户,安侯二公子,哪里配不上她。
“小鱼儿。”
姜鱼抬起头,眼神里却没有了往日看向表哥时的温情。
“原来是主子。”
“你在胡说什么!快点把另一只手给我!”
就在此时,卡在石头上的刀再次移动。
“二公子,再会。”
姜鱼毫不犹豫地挣脱,然后抱住自己的头,任由自己坠落。
“姜鱼!”
姜鱼被充满血腥气的怀抱笼罩,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闷吭。
他们坠落到底了。
姜鱼此时是真的累坏了,在她昏迷的最后,听到一声抱怨。
“真是……栽了。”
真是栽了。
……
姜鱼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山洞里面,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就是变得极为凌乱。
就连腰带都被打了死结。
她抬头望去。
是火光,还有一个人。
“谁?”
萧倾寒听到后面的声音连忙上前。
“小鱼儿,你醒了。”
一只手贴到自己的额头,“还好,已经不在发烧了,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姜鱼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小鱼儿?姜鱼?不会真的烧傻了吧。”
萧倾寒再次伸手却被姜鱼躲开。
“二公子,还请自重。”
悬在半空的手抓了一个空,但是想起两人的过往。
萧倾寒难得的好脾气。
“小鱼儿,我是锦衣卫千户,是侯府二公子,怎么还比不过你那个吃喝嫖赌的表哥?”
“大人误会了。”
姜鱼切换称呼,一脸恭敬,“大人是贵人,我只是一个奴婢,不敢和大人高攀。”
“不敢高攀?咱们俩睡一张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高攀?你指挥本大人干活的时候怎么不说高攀?”
“现在你和我说高攀?姜鱼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萧倾寒不敢动姜鱼,只能狠狠地盯着她。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
“姜鱼!”
萧倾寒再也忍不住,直接用手掰起姜鱼的下巴,让对方看向自己。
“你以为你是谁,你简单说两句抱歉就想要抹去我们的过去吗?”
“奴婢……”
“姜鱼!你再敢称一句奴婢试试,本大人不在意在这里办了你!”
姜鱼的瞳孔紧缩,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奴婢是世子的人。”
“呵~姜鱼你这句话就用来哄骗别人,那是我兄长,只要我想,你隔天……”萧倾寒的语气带着威胁和得意,“不,是当天就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姜鱼没有想到萧倾寒竟然会怎么不要脸。
“怎么?不相信,也是你这样日日向着要逃出府的小丫头,应该是不愿相信的,可惜,这就是你以后的命。”
萧倾寒缓缓地靠近。
姜鱼知道对方的意图,若是两人还是之前的身份,她应该是愿意的,但是现在……
对方的行为就是她的催命符。
萧倾寒靠近得很慢,慢到姜鱼甚至可以看到他颤抖的睫毛。
他为什么在颤抖?他在害怕?
姜鱼被按住,两人的薄唇相碰。
不知道为什么,姜鱼觉得对方的唇竟然带着苦涩。
和想象的不同,萧倾寒只是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唇,轻得如同一片羽毛一样。
和他刚刚放狠话的样子完全不同,像是两个人。
一个算不上吻的吻一触即离。
“小鱼儿,咱俩有肌肤之亲了,这辈子除了我,你不能再有任何人了。”
身为现代人的姜鱼有些懵。
就这……
姜鱼的手被放开,下巴的手也抽了回去,萧倾寒快步走到山洞外面。
硕大的山洞只剩下了姜鱼一个人。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吓死她了,还以为要被强制爱了。
她向后靠去,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是萧倾寒的里衣,看样子应该是被撕成布条用来包扎了。
只剩下一大块不成型的布铺到了自己的身下。
看着那块布,姜鱼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