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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章 兵临城下,兴汉!

    林默心中已然有了腹稿。

    他站起身来,一脚踩在凳子上,挽起袖子。

    诸葛隐士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大魏元初皇帝林默,谕天下臣民知悉。】

    林默写下第一句,笔尖顿了顿。

    他想起庆安帝。

    想起那道传位诏书。

    想起自己被从天牢里拎出来,当替死鬼的那一刻。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臣闻古者,天下有七雄焉,秦、齐、楚、燕、韩、赵、魏,七国并立,各据一方。】

    【秦居西陲,地险而民悍,虎狼之国也,其将骁勇,其兵嗜杀,六国畏之,合纵以抗秦。】

    【然六国之中,有魏者,与秦接壤,秦兵东出,首当其冲。】

    【魏非不能战也,然战则死士,战则靡饷,战则耗财,魏君厌战,乃思一计——割地以求和。】

    林默越写越快。

    他想起了大魏马场,想起了年年岁币。

    甚至为了加深情绪,他还想起了那清政府的各个条约。

    割...赔...割...再赔...

    如此往复,无穷无尽。

    【及至魏国将亡,秦兵百万,已临城下。】

    【其余各国,皆是如此,秦乃一统天下。】

    林默所想写的,便是那振聋发聩的千古第一雄文:《六国论》!

    前世的北宋和这里是何其相似。

    此文一出,汴京纸贵,士大夫争相传阅。

    足见其影响力之广。

    这世界没有秦等六国,所以林默篡改了不少。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

    【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

    诸葛隐士站在一旁,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弊在赂秦,破灭之道也...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抛开了千年史书亡国的真相。

    他真心叹服一声:

    “想不到陛下如此年轻,竟有如此见解,真令臣汗颜啊。”

    “不是朕写的。”

    林默嘴上否认,笔下却是不停。

    【朕读史至此,废书而叹:割地者,非止今日之痛,实乃他日之祸,纳贡者,非止一时之辱,实乃自掘坟墓。】

    【何也?】

    【盖敌国之欲,无有穷尽,今日割五城,明日索十城,今日纳百万,明日求千万,奉之愈多,求之愈急。】

    【及至无地可割,无钱可纳,则刀兵加颈之日,可立而待也。】

    【所割之城池,皆为敌屯兵积粮之所。】

    【所纳之岁币,皆为敌铸刀造箭之资。】

    【以己之土,养敌之兵,以己之财,铸敌之刃——此非自掘坟墓而何?】

    诸葛隐士在一旁,看的头皮发麻。

    这些文字,各个都是如此振聋发聩,让人深省。

    他的脑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北莽之人住着汉人的房,拿着汉人的刀,剜开了汉人的心窝。

    非但是他,林默作为书写之人。

    更是感动身后。

    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气势磅礴的文字,和嘴中那忍不住的脏话。

    “昏君!”

    “暴君!”

    “色中饿鬼!”

    “不当人子!”

    “WCNM,林渊!”

    “你可真是莎士比亚的侄子,珍特玛莎比!”

    【朕宁战而死,不割地而生。】

    【宁与城俱焚,不与敌共土。】

    【宁使后人骂朕刚愎自用,不使后人骂朕卖国求荣。】

    笔落。

    墨干。

    这些话,简直是指着庆安帝的鼻子骂,却又没有提他半个字。

    用词大胆,谁割地,谁赔款,谁纳贡,谁议和,谁和北莽勾结,谁就是被后人戳脊梁骨的卖国求荣之徒。

    “如何?诸葛先生,这些文字的力量够大吗?能戳死庆安帝不?”

    诸葛隐士没有回答。

    他忽然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

    朝着林默深深一揖。

    “臣,代天下人,谢陛下!”

    林默摆摆手。

    “少来这套。”

    “赶紧去印发。”

    “明日之前,朕要让天下人都看到这篇文章。”

    诸葛隐士点头:“臣这就去办。”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篇文章,像捧着稀世珍宝。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的皇帝,一条腿还踩在凳子上,袖子挽着,头发有些乱。

    可这一刻,诸葛隐士觉得,这个人高的像一座山。

    ......

    翌日,天刚蒙蒙亮,临安城头已经站满了人。

    林默立在城楼之上,一身玄色龙袍,腰悬天子剑。

    晨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望着北方。

    那里,地平线上烟尘渐起。

    二十万铁骑,正在逼近。

    北莽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他原本以为,是要天黑才能到达。

    如今,太阳正中之时,或许就已经兵临城下。

    但林默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眉眼间,是从容,是笃定,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安的东西。

    他身后,是整座临安城。

    城墙上,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八万大军,在城内列阵以待。

    城下,百姓们扶老携幼,挤满了每一条街道。

    这种场面,却无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个年轻的皇帝说些什么。

    林默转过身。

    目光扫过士兵,扫过百姓。

    “诸位。”

    “北莽二十万铁骑,等会就要兵临城下。”

    “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

    林默笑了。

    “朕怕。”

    “朕怕得要死。”

    “但朕怕的却不是北莽,朕怕的是将来有一天,子孙跑来坟头问咱们:那时候北莽来了,你们在干什么?害的我们现在给人为奴。”

    “咱们怎么回答?”

    “说咱们跑了?说咱们跪了?说咱们把城献了?”

    他摇摇头。

    “朕说不出口。”

    “朕宁可死,也说不出口。”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

    “朕今天,只告诉你们三句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他拔出天子剑,剑尖指向北方。

    “明犯我大魏者,虽远必诛!”

    “好!”

    一声暴喝,从人群中炸开。

    一个沉默寡言的士兵,此刻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

    “好!”

    “好!”

    “好!”

    八万大军,齐声呐喊。

    该来的总会来,他们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七天。

    北莽如约而至。

    临安的刀剑同样不会失约。

    林默抬起手。

    呐喊声,戛然而止。

    “朕今日不说什么保卫家园,什么身后都是父母妻儿。”

    “朕在此跟你们许诺,只要临安今日得保,他日日月所照,江河所至,将皆为汉土!”

    剑光一闪。

    天子剑,直指苍穹。

    “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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