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裙子只能遮到大腿根。
毛茸茸的尾巴微微翘着。
她站在镜子前。
望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
“这...这能穿出去吗?”
北莽风气彪悍,女子没有中原那种娇滴滴未语还羞半遮面的扭捏劲。
相反,她们的衣着,很多都是裸露大片。
哪怕如此,萧月容也感到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烫。
“简直就是个妖精...”
萧月容张开双臂转了个身,身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毛茸茸的耳朵一晃一晃。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头顶上弯了弯。
恍然大悟。
“哦,是把朕当成小兔子了,啧啧,敢想,也算他林默有点胆量。”
萧月容看着看着,陷入了疯狂的自我迷恋之中。
不断的凹着身子曲线。
“这具身子,哪有男人配得上。”
“朕的男人,必定是脚踏七彩祥云的天上仙人!”
片刻后,萧月容早就换上了战袍。
一脸杀气。
“全速前进!”
“务必在后天天亮之前,赶到临安城!”
......
金陵城,御书房。
庆安帝坐在龙椅上,短短时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眼窝深陷,生无可恋。
几个心腹大臣跪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愿意触一个刚刚成为不完整男人的男人霉头。
身旁的老太监,正在念着魏公公的密信。
庆安帝身残但志坚,依旧密切关注临安局势。
“启禀陛下,魏公公密报。”
“陛下派来临安的两万大军,被林默亲自带兵给剿灭...”
庆安帝面无表情。
“林默在城内张榜,招揽天下英才,临安城内军民一心,一片大好。”
庆安帝无动于衷。
“林默公祭周文举先生,王坚将军,威望暴涨。”
庆安帝无悲无喜。
“林默又纳了三个妃子,据说...”
“啥???”
庆安帝勃然大怒,忍不住尖叫一声。
旋即感觉声音不太对劲,捂住了嘴。
前面的种种,他都能忍!
可这边老子刚刚割了,你那边大肆纳妾。
几个意思?
给谁看的?
嘲笑谁呢?
谁忍得了!
老太监不懂他是何意,继续念道:
“据说三个都是国色天香,身段妖娆,媚骨天...”
“够了!”
庆安帝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想要站起身子,可刚动弹就扯的痛入骨髓,哎呦一声,又坐了下去。
“陛下息怒啊。”
“伤口,伤口崩了。”
老太监忙上前扶他,小声劝道:
“陛下,您消消气,您现在还不易动怒,林默他纳妃是昏君所...”
“滚!”
“都滚!朕想静静!”
这时,孙不易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快说,说完快滚!”庆安帝眼皮都不抬。
“陛下,陈家似乎判...投了临安。”
他本想说叛变,可一想,其实临安才是名义上的大魏主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自己这些人叛变了,便改了口风。
“有线报称,陈家在临安给林默供钱供粮,做的很是隐蔽。”
庆安帝的脸色,唰的一下又变了。
陈家是个财神爷不假,但他更看重的是:叛变!
林默那混蛋小子,难道比自己更值得效忠?
投靠临安,就意味这九死一生,哪怕是如此,也不愿在金陵效忠自己?
这是庆安帝不能接受的。
他,要脸!
庆安帝深吸口气。
强压心中愤怒。
“传陈思克。”
......
片刻后,陈思克跪在御书房。
“陈爱卿。”庆安帝的声音尖的像一根针。
“朕待你们陈家,不薄吧?就连来金陵也带上了你。”
“陛下隆恩,陈家世代铭记。”陈思克连忙叩首。
“铭记?你就是这样铭记的?陈思克,你用心可真是歹毒啊,你留在这里,让你夫人金蝉脱壳,带领陈氏族人前往临安。”
“出钱,出力...呵呵,你眼中,还有没有朕了!”
陈思克抬头望去,见所有人都冷笑的看着自己。
他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心知大势已去,求饶只会受辱。
索性也豁出去了。
“陛下,这是何意?”
他一脸无辜,“臣是给临安出钱出力,甚至让夫人前去增援,可这跟效忠陛下有何冲突?”
“呵。”庆安帝傲娇的呵呵一下。
“陛下,林默是谁?是您的亲儿子,是您指定的继承人,是大魏如今的皇帝。”
“临安呢?那是咱们大魏的都城,是天下百姓朝圣的地方。”
“臣豁出家族积累,去支持大魏皇帝,去守护大魏都城,不就是因为忠心于大魏吗?”
“这,有错吗?”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了。
庆安帝想发火,可不知从何说起。
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谁都知道,庆安帝传位林默,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是让他送死。
可这话能摆出来说吗?
他们也,要脸!
真碰上个愣头青史官,这都是遗臭万年的罪证。
一说,就成了陛下弃城而逃,让儿子替死。
庆安帝强忍着怒气,“你...你强词夺理!”
陈思克摇头。
“陛下,臣句句发自肺腑,大魏危难之际,陛下南巡金陵,林默陛下留守临安,父子同心,共御外敌。”
“这是千古佳话。”
“臣能在其中尽一份力,是臣的荣幸。”
“陛下,您说呢?”
庆安帝心中暗骂怎么还有如此迂腐之人,连这都看不明白。
非逼着自己说?
但随即他就想明白了,这是陈思克在拿大义压他。
这些话说出来,他就是天下人的笑柄。
除非说出来之后,立即灭口。
其他人都是自己心腹,倒也不怕传扬出去。
但陈思克能杀吗?
能!
却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陈家前往金陵,显然不是一个正当的理由。
“陛下,臣一片赤胆忠心,日月可鉴。”
“若陛下觉得臣有错,那臣认罪。”
庆安帝脸色铁青,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这是在胡搅蛮缠,是在偷换概念。
可偏偏又无法反驳。
“不,你非但没罪,你还是朕大大的忠!臣!”
“来人,把陈爱卿送回府,好!好!照!看!”
庆安帝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些个字。
禁军冲了进来,把陈思克架起。
他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微微一笑。
“陛下保重,臣告退。”
庆安帝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忽然,他捂着下身,惨叫一声。
“哎哟——!”
众大臣连忙上前。
“陛下!陛下!”
“快传太医!伤口又崩了!”
...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庆安帝终于缓过气来。
但整个人却像个被掏空的布偶。
孙不易又上前一步。
“陛下,臣还有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