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年当场开库。
第一批军资清单,由陈清婉亲自誊录。
——白银,三百万两。
——战马,三千匹。
——甲胄,五千副。
——刀枪,八千柄。
——弓弩,两千张。
——箭矢,十五万支。
——粮食,二十万担。
——药材,三十车。
——工匠,一百二十人(全套冶铁、制弩、修械工具)。
林默看着这份清单。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着陈清婉。
“皇后。”
“臣妾在。”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陈清婉脸微微一红,每当陛下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后面肯定不是什么好内容。
八成又是春心动了。
“朕在想,你爹,可真是太有钱了。”
陈清婉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小拳拳在林默胸口捶了几下。
钱有了,人,也得有。
林默立即直奔军队大营。
吴天良已经把那帮悍匪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
一整天,没让他们碰刀。
就只做三件事。
站队列。
听军号。
背军规。
不服的,打了二十军棍。
还不服的,砍了三个。
只是一天下来,这帮土匪就有了点兵样子。
起码见了军官知道喊到,而不是脸一横:你踏马瞅啥?
不,远不止这些。
林默刚刚站上点将台。
就听到身下那些集合起来的士兵。
高举拳头。
“忠诚!”
“忠诚!”
“忠诚!”
气如斗牛,直冲云霄。
林默都吓了一跳。
也跟着高举右手,“忠诚!”
他来此两件事,第一是这军营里,几乎都是新兵,自然要给他们鼓鼓劲。
第二则是要马上扩军,补发军饷。
林默双手虚按,台下瞬间静了下来。
“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狗皇帝又要忽悠咱们去送死。”
有几个胆子大的,缩了缩脖子。
林默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道:
“朕不忽悠你们,北莽二十万铁骑,三天后到!”
“咱们这点人,正面打,必死。”
台下更静了。
林默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但朕没打算正面打。”
他顿了顿。
“朕打算带着你们,把北莽二十万人,一块一块啃下来。”
“啃一块,赏一千两。”
“啃十块,封百户。”
“啃一百块,封侯!”
全场死寂。
然后,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角落里炸开。
“陛...陛下,俺读书少,您别骗俺。”
“啃一百个北莽兵,真能封侯?”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的告身。
当场填上名字。
“城破之前,这是白纸。”
“城破之后,这就是铁券。”
那汉子呆在了原地。
片刻后——
“草!”
“老子这条命,值一千两了!”
“干了!”
“算老子一个!”
林默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让大家抓紧训练的话。
便带着吴天明离去。
营帐中。
林默快速下达着一条条的指令。
没办法,现在看着热火朝天的,其实还没有什么胜券。
他手中的兵,也就城防军五千。
这五千人,是林渊留下来的,成色可想而知。
在林默的预想中,这些就是绝对的炮灰。
禁军一千,这个不能动,是保卫皇宫的。
黑风山勉强算两万人。
上次募兵,陆陆续续有大概一万五千人。
加在一起41000人。
战马只有三千来匹。
面对装备精良,战无不胜的二十万铁骑,这些连卡拉米都算不上。
放在没有修行的历史古代,五万铁骑就能所向披靡。
当初成吉思汗,打穿亚欧大陆,也就五万而已。
这北莽竟然有二十万!
打现在的临安城,简直就是大炮轰蚊子。
募兵!
募兵!
“只要是四肢健全,心智正常的,愿意参战的都拉进来,男女不限。”
“安家费五十两,现银,战死者抚恤三百两,伤者终身供养。”
“人数,多多益善。”
......
这次招兵,不需要林默在亲自前往忽悠。
告示贴满了临安的大街小巷。
很快,百姓就围在告示前,人头攒动。
对他们冲击最大的,就是现银两个字!
五十两,可以让一家几口都过上好日子。
巨大的财富,加上林默在城头祭司的冲击。
一时间,报名入伍者无数。
甚至还有女人。
一个扎着粗布头巾的妇人挤到桌前,把卖菜攒的一串铜钱拍在桌上。
“俺男人去年病死了。”
“俺现在没男人,但俺有膀子力气。”
“搬石头、送饭、烧水、缝补衣裳,俺都会。”
“不要钱,管饭就成。”
负责登记的书记官愣住了。
怔怔的看着那个妇人。
她的脸被日头晒得黝黑,手上全是干裂的口子。
但她站得很直。
“你叫什么?”
“刘赵氏。”
书记官写下名字。
然后,他把那串铜钱推回去。
“朝廷不缺这点钱。”
“你留着,给自己买双鞋。”
刘赵氏低头,看着自己露了脚趾的布鞋。
她没有推辞。
她把铜钱攥在手心,转身,走入募兵队列。
从头到尾,没掉一滴泪,没有半点仙女的矫情。
一个瘸腿的老兵挤出人群。
他六十多岁了,左腿在二十年前的北疆战场上断过。
走到募兵桌前。
“老子腿断了。”
“但手没断。”
“还能拉弓。”
负责登记的书记官抬头看他,有些为难。
“老人家,您这...”
“怎么,嫌老子老?”
老兵瞪眼。
“老子当年在北疆杀北蛮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书记官不敢说话了。
“那...就去做个弓术教习!”
这样的一幕幕在临安城各处上演。
原本应该黑云压城城欲摧,此时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
林默忙完了一阵,终于有空把自己摔进龙椅。
揉着眉心休息。
魏公公在一旁递茶。
“陛下,您都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魏公公这是心疼朕了?”
林默叹了口气,“没办法,朕就是这么殚精竭虑的明君。”
“额...陛下是明君不假,但这没休息,却很多都是在房事上。”
“老奴斗胆谏言,就是为了全城百姓,房事您还是悠着点吧,也不能太过放纵了。”
“没事。”
林默灌了口茶,不以为意。
“朕年轻,肾好。”
魏公公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对了。”
林默看向旁边正在埋头整理账册的陈清婉。
“皇后。”
“嗯?”
“选妃那事儿,怎么样了?”
陈清婉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陛下。”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一起讲吧。”
“陛下,现在临安大难临头,朝廷朝不保夕,可没有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要来啊。”
“这么跟你说吧,有一个前来的姑娘,据说一头猪从出栏到成肉泥,她一个人,半炷香。”
好家伙!
林默脑中自动脑补了一个女屠夫的画面。
“有些姿色的,早就被南逃的官员带走了,有点家底的,都躲在地窖不敢露头。”
“姿色不重要。”
林默摆了摆手,想了一下李师师,再烂的朕都玩过,不就一杀猪的嘛?
朕还能怵了?
“陛下啊,现在能来宫里的,要么是活不下去,要么是脑子不好使,哎,这个路子,行不通啊。”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陈清婉说的都是实话。
只有临安看到希望,选妃才能顺利。
但他怎么能甘心,到现在族谱也就开了两朵花。
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都凑活先收了,等朕挨个查看,好消息是什么?”
闻言,陈清婉突然展颜一笑,睫毛弯弯。
这个...倒是真的可以替她受罪。
这位陛下,肾实在是太凶残了!
“好消息就是其中有一个女子,陛下一定会满意的。”
“她叫阿礼!”
PS:验证期,很关键,求各位读者老爷点点催更,没事了看一眼最新章节。
过年不断更,日六起步。
拜托了!诸位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