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爷爷摇了摇头:“他们还在摸索,如果开始破局,我能感应到!”
“那就好。”张文得意地摇了摇折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苏敬言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又岂会那么愚笨?”
“对了!”张文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冲着身后的小荆道:“去通知上去,让上边将我们铺设的路,给咱们的殿下一一展开!”
“是!”小荆抱了抱拳,立刻退了出去。
……
此刻,规则怪谈所化的万辞镇内。
洛璃双手撑着门楼石墙,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幽怨地瞪着身旁的陈观。
“陈大哥……还要我帮他们干多少活啊?我都快累死了!”
他们已经连续三次在“阴间”之时进入了小镇。
这三次,她不是帮那些眼神空洞的老奶奶满世界找孙子,就是替那些商户老板搬运货物。
最离谱的是,她甚至还被几个大婶拉着回家,替他们搓着那堆积如山的衣服。
这些活儿,她不仅不能拒绝,还必须地给人家干好。
可这个家伙呢!
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
就那么揣着手跟在自己后头,像监工一样看着自己干活。
不仅不搭把手,还一直在那里骂自己,说她这也不会干,那也干不好,笨手笨脚。
“快了,快了。”
陈观依旧负手而立,背对着她,望着天边那轮诡异夕阳,语气平淡。
这小丫头干了这么多活,倒也不算白干。
通过这几轮的“被迫劳动”,他已经彻底摸透了这“万死不辞”规则的漏洞,现在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带着这丫头走出这个鬼地方。
但他陈观是谁?
乃是镖人!
所走之路,神鬼避让!
不给那个“诡东西”收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这行里混?
而且,他有史以来只碰到过两只诡祟,还从未收过诡祟,从系统那里领到过奖励。
刚才,通过这小妮子干的几件事,以及这一路的摸索,他发现这只诡祟确实有些道行。
而且还非常……狡猾且谨慎,懂得层层布局,利用人心弱点。
这要是收了,奖励绝对不小。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
讲道理,“诡祟怪谈”乃是规则的演化体,无形无质,虚无缥缈,根本无法被人为捕捉和控制。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利用它来考验洛璃的?
看来,这帮前朝余孽,手里确实有两把刷子。
当然,没两把刷子,又怎敢动造反的念头?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
只要别惹到他。
他只行镖人之事,只走镖人之路。
惹到他,管你是要造反的王侯将相,还是祸乱人间的妖魔诡怪,都别想好受!
陈观收回目光,看着那个累得小脸通红、香汗淋漓的洛璃,继续吩咐道:
“接下来,你再帮那些人干完活,不要阻止他们继续说话,听听他们最后有什么安排。”
之前,洛璃每次帮小镇居民干完活,那些居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都会被她直接出声打断,以防止接下来接到更麻烦、更离谱的任务。
而这一点,其实就是这个规则怪谈的第一个漏洞,也是它的命脉所在。
万死不辞。
他们发布的任务,洛璃累死一万次也必须完成。
而漏洞,恰恰就藏在这“万死不辞”四个字之上,也藏在他们安排的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任务之中。
“陈大哥,到底什么是怪谈规则?”洛里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陈观也没藏着,直接解释道。
“规则的形成,一般都源于人的强烈怨念、天地的煞气交汇、以及世间万物的规矩纠缠。”
“说白了,其实它就像一栋结构复杂的房子。”
“它需要很多不同的因素才能诞生,比如砖、瓦、木、石,来共同组成一个整体结构。”
“这个规则体也是一样。”
“如果你想走出去,就需要找到大门!”
“当然还有一个更简单粗暴的方法能走出去。”
“简单粗暴?”洛璃一愣,既然有简单粗暴的方法,你怎么不早点说?
他偷偷白了陈观一眼。
陈观自顾自继续道:“而这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直接将这房子的地基整个卸掉!”
“房子没了地基的支撑,自然就会轰然坍塌。”
“规则没了核心支柱的支撑,自然就会土崩瓦解”!
“啊!”洛璃心中一惊。
他……他竟然想拆了这个规则。
这可是闻所未闻,竟然有人能拆掉规则?
他瞪大眼睛看着陈观,这家伙真是一个山里人?
人家都对规则怪谈,避之不及,然而他却想拆掉这个规则,这个要是传出去大家估计都认为他疯了。
不过他并不怀疑陈观的能力。
没有能力,他们这一路绝对走不到大周。
甚至她也有些期待起来,如果自己能拆掉一个规则,那也不虚此行,刚好让那些小看自己之人,长长教训。
陈观再次看了一眼那片诡异的小荷塘。
“阴间”已然降临。
他不再废话,立刻拉起洛璃的手,再次迈入小镇。
陈观没有带她直接走入小镇中心的街道。
他轻车熟路的从镇口左侧的一条小胡同插了进去,七拐八绕,又往前走了几条巷子。
很快便来到了他们之前帮着找过小孩的那个荷塘旁边。
荷塘还是那个荷塘,水面如黑色的镜子,不起一丝波澜。
但荷塘边,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两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这,便是这个规则的恐怖之处。
任何怪谈规则,都必然存在一个“轮回”。
它其实就像一场被设定好的电影,规则之中的所有人物、所有事件,都有一个从开场到结束谢幕的完整剧本。
而这个万辞镇,正是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生活的规律。
……
陈观带着洛璃绕过小荷塘,一直往镇子西边走去。
很快,眼前就映出了一片片平整的稻田。
此刻正值傍晚,田埂上,不少“农夫”正扛着沉甸甸的稻捆,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
洛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扯了扯陈观的衣袖。
“陈大哥,你……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他们挑稻子吧?”
“唉!你还真猜对了。”
陈观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这,就是咱们的破局所在。”
“啊——?!”
洛璃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扛得动那么重的东西?那稻捆看起来比她整个人都还要大!
“放心,”陈观瞥了她一眼,语气轻松地说道,“规则之内,他们不会强迫你去做你做不到的事。”
“既然他们让你做,就说明你绝对可以。”
正在此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田埂传来,“小姑娘,你看着可面生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