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回到皇帝手里了。
“朕赐给秦重的玉佩,到了秦墨手里,哼,定远侯啊,真是好大的狗胆!”
皇帝摸着玉佩冷笑,然后递给老太监。
“去,你派人去一趟!”
“把玉佩给定远侯,问问他,朕赏给秦重的东西,为何在秦墨手里?”
老太监接过玉佩,刚要走,九公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
“大总管,被我抓到了吧,你竟偷父皇的玉佩,打算卖多少钱啊?”
九公主俏皮地问道。
“殿下别拿老奴开玩笑!不过您来了,陛下怕是真要破财。”
老太监笑眯眯的凑趣说道。
“哎呀父皇,你看看大总管,他又拿我开玩笑,你要赔偿我。”
九公主跑到皇帝身边开始撒娇。
“哈哈,他是太了解你了,说吧,又看上父皇的什么东西了?”
皇帝宠溺地笑道。
“父皇说的,那我不客气了,就这块描金云龙纹玉佩吧!”
公主说着,从总管手里抢过来。
“哎呦,殿下,这个真不行,陛下已经赏赐人了,真不能给您。”
老太监赶紧说道。
“赏赐给别人了?谁这么大的福气,难道是那天在太和殿那个?”
九公主一下猜出。
“朕女儿聪明,一猜即中,快给大总管,他还要去办事。”
皇帝笑呵呵的说道。
九公主遗憾地把玉佩交给大总管,这件东西,她可是惦记很久了。
“父皇,我今日可不是来您这发财的,是特意做了一道羹汤,给您尝尝。”
九公主说着,一招手宫女端了上来玉盆,随着盖子打开,一股香气氤氲。
皇帝一愣,到不是香气,御膳房什么没有,而是这羹汤好看。
如云似雾,在一盏碧青琉璃之中绽放,虽然是羹汤,却又自然之意。
正在想该如何形容,九公主背着手,已经把那首诗背了出来。
裁云切雪入琼汤,
万缕银丝玉碗藏。
入口方知禅意淡,
人间至味是清汤。
“父皇,这羹汤如何,这诗如何?”背完了之后,九公主期待地问道。
“好,好极了,汤好,这诗更好!”
皇帝由衷地夸奖道。
九公主立即亲手盛了一碗,递给皇帝,皇帝喝了一口之后,频频点头。
“不错,九儿有孝心!”
皇帝欣慰地说道。
“既然父皇喜欢,那女儿有一事相求。”
九公主笑嘻嘻的说道。
皇帝差点把嘴里汤吐出来,就知道这口汤没那么好喝,现在吃人家嘴短了。
“你呀,我就知道,说吧,想要什么,父皇考虑一下。”
皇帝苦笑着说道。
“父皇,我孝敬你是真心的,一点点小事,你一句话的事。”
九公主来到皇帝身后,一边给他揉捏肩膀,一边说出真正来意。
“让锦衣卫,帮我寻个人。”
寻人?
皇帝立即警觉起来。
“男人还是女人?”
…………
中午的时候。
秦重脱掉上衣,趴在草堆上,冬儿用木刺,小心刺开后背上的水泡。
都是昨晚屋顶掉落,烧的。
“少爷,疼不疼,疼你就喊两嗓子。”冬儿一边刺水泡,一边心疼地说道。
秦重还没回答,嘎吱一声,柴房的门开了,靖远侯背着手走进来。
“孽畜,你可知错了?”
靖远侯冷冷的问道,对秦重后背的伤,竟然视而不见。
“当然知道了!”
秦重直接说道。
“哼,算你还有点人样子,那你就说说,你到底错哪了?”
靖远侯说着,家丁已经搬来椅子,他大马金刀地坐下,等着秦重忏悔。
“我有三错,才会落得如此狼狈。”
秦重冷冷的说道。
“我犯的第一个错,以为你们至少还有底线,不至于丧尽天良”
“可秦墨,为了一个玉佩,竟下毒纵火,两条人命毫不手软。”
秦重说完,靖远侯脸皮一跳。
“孽畜,你给我闭嘴!我是让你认错,不是让你来挑错。”
秦墨根本不停。
“我犯的第二个错,以为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虽然偏心,但不至于想我死。”
“可我错了,你的心比老虎狠,想要杀我,只是忌惮背上不慈恶名而已。”
咣当一声,椅子被踹飞。
“你给我闭嘴,你这贱种孽障。竟敢如此污蔑老夫,孽障,不,畜生!”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畜生,来人……快来人……把他拿下……”
靖远侯气的,老脸涨红,秦重把他的肮脏心思,全都赤裸裸的撕开了。
“我要把你毒成哑巴,我让你胡说八道,看你还能污蔑?”
几个家丁冲进来,手持木棍,对着秦重就戳,柴房太狭小,棍子抡不起来。
秦重一把抓住棍子,一拉就夺了过来,双手一用力咔嚓一声掰断。
“长矛,长矛手跟我上。”
愤怒的靖远侯,从家丁手里,夺过一把长矛,怒吼着对准秦重。
“孽畜,我看你往哪跑。”
竟然想要夺命。
“冬儿,跟在身后。”
面对几根长矛的包围,秦重冷笑着,把铁链缠在手腕上。
“给我开!”
双臂爆发一股巨力,嘎嘣一声,连着双手铁铐的铁链,竟被拽断了。
好强……
家丁都吃了一惊,就连靖远侯知道,他天生神力,也难免震惊了一下。
那可是铁链。
如果冲过来,我这一长矛刺不中,那一拳头是不是能把我打死?
靖远侯后悔了,为什要亲自动手?我是靖远侯啊,跟家丁抢什么?
现在怎么办?
“老爷,宫里来人了!”
就在这时,管家突然出现,大声喊道。
宫里?
靖远侯一愣,宫里怎么又来人了?
“孽畜,你给我等着,等我处理完,再跟你慢慢算这笔账!”
“你留下看好他!”
靖远侯把管家留下,自己跑了,十多个家丁,端着长矛跟秦重对峙。
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秦重看出他们犹豫,迈步走出柴房,逼得家丁后退好几步。
“你们怕什么?手里拿的是烧火棍么,给我上,拿下他!”
管家指着秦重大喊。
“可,他毕竟是三少爷!”
一个家丁,端着长矛,小心地嘟囔着,这要是伤了,找后账怎么办?
“狗屁,他是个狗屁少爷!”、
管家一声怒吼。
“没看侯爷都恨死他了,哪里会在乎他的死活,拿下他,侯爷重赏。”
管家不同鼓动这些家丁。
秦重冷笑了一下,猛地一拳打在柴房的墙壁上,咚的一声柴房一晃。
“一个月几个钱啊?拼命值么?”
家丁一看他一拳如此猛,吓得又后退几步,觉得秦重说得对。
家丁,拿月钱干活,拼什么命啊。
双方形成对峙。
“不知道,宫中有何吩咐?”
靖远侯来到客厅,见到了小太监,立即拱手见礼,先送上五两银子。
“靖远侯,可认得这个东西?”
小太监把玉佩拿出来,放在靖远侯手中,尖着嗓子问道。
描金云龙纹玉佩?
“这是我儿秦墨所佩戴,陛下赏赐,玉佩在此,我儿在哪里?”
靖远侯赶紧问道。
“侯爷,陛下让奴婢问一句话。”
小太监没回答,而是继续说道,靖远侯赶紧弯腰低头,做出聆听的样子。
陛下问我?他有点纳闷。
“靖远侯,朕赏给秦重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秦墨身上?”
小太监说道。
轰隆一声,靖远侯两耳嗡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达天灵盖。
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赏给……赏给……秦重?陛下为何赏给他,难道……难道……”
小太监看不懂他的反应,但是刚才收了五两银子,不说点啥过意不去。
“侯爷,据奴婢所知,大公子被抓天牢,您还是早点营救得好。”
什么?
天牢?
靖远侯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天塌了,紧接又一下窜起,朝着后院跑。
“侯爷身手如此矫健?”
小太监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