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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康郡王恨着五爷呢

    “你!”沈氏听温馨月如此骂她儿子,登时气急败坏,拿着茶杯就摔在地上吓温馨月。

    温馨月却没怕半点,嗤笑,“您不用气,我这下贱货与您那不是好东西的儿子绝配,您作什么妖啊,没得折了您儿子的福运。”

    她出身下九流,不是什么好人,一心只想攀附个公子爷,脱离贱籍,陆埋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两个正好般配。

    陆埋听着温馨月的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她有身孕,他只能忍心不能对她动粗。

    但温馨着实过分,他便出声训斥,“温馨月,别太过分了,我母亲是长辈,你要尊重!”

    温馨月下一刻变了态度,过去娇滴滴道:“埋郎,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了,母亲若敬我两分,我自然也会敬她十分!”

    眼睫扑闪,眸子水汪汪的,“而且我怀了孕,大夫都说孕妇脾气容易暴躁,脾气控制我,我是身不由己嘛,不是故意不敬母亲的!”

    陆埋看着温馨月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软了几分。

    温馨月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舍得怪她!

    “罢了,你日后敬着母亲就是了,别与母亲一般见识。”

    母亲如何,他了解,要不是母亲贬损孕中的温馨月,温馨月也不会被气成这样。

    沈氏听了,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娇矜作作的样子,跟妓馆里那些风尘女子有什么两样!

    她嫁的,她生的,怎么就喜欢这种货色,一脉相承!

    早知道儿子娶的是温馨月,还不如不妄想让儿子攀附严家小姐。

    哪怕娶那个时闻竹,那好歹是官家女子,她几个堂兄弟也有些出息!

    陆煊那厮为了陆家名声,做主给温馨月上了族谱,正妻是板上钉钉的了。

    ……

    时闻竹这边还与范妈妈说着秋和苑的内务,堂里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一个丫头。

    范妈妈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银耳,慌慌张张做什么,没规矩的东西!”

    银耳气喘吁吁地行了一礼,结结巴巴地说,“夫人,范妈妈,荣王府的康郡王来了,说是来给五爷送贺礼的!”

    康郡王是谁?送贺礼的,新婚那日不送,现在来的?

    别不是来找茬的吧?

    荣王她倒是知道,是宪宗皇帝第十三子,前年薨逝的,现在袭爵的荣王府的嫡长子。

    时闻竹疑惑地问:“康郡王是谁?”

    范妈妈转过身来回时闻竹,“康郡王是五爷的表兄,五爷的三姨母是先故荣庄王的侧妃。”

    见范妈妈那严肃的神色,时闻竹从罗汉榻上站起来,“康郡王与五爷有仇吗?”

    范妈妈拧眉叹道:“七年前,康郡王的两个哥哥指斥乘舆,被下了诏狱,康郡王求五爷向皇上说情,五爷没答应,康郡王的两个哥哥最后被凌迟处死。”

    “为着这个,康郡王恨着五爷呢。”

    指斥帝王,那是以“大逆”论罪的。凌迟处死犯上者,不牵连亲族,已经是皇恩浩荡。

    那是大罪啊,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康郡王是哪有脸怨陆煊的。

    康郡王是宗亲,身份尊贵,她一个内宅女眷接见多有不便。

    时闻竹:“五爷呢?”

    银耳急急回话,“阿九去寻找五爷了,奴婢担心五爷回来得晚,怕怠慢了康郡王,这才过来请夫人的。”

    “夫人,老奴去见康郡王。”范妈妈道。

    夫人才嫁过来,对五爷和康郡王的恩怨不了解,且又年轻,哪里应付得来康郡王。

    时闻竹穿过回廊到了待客的正厅,却见陆煊的小厮候在正厅门外。

    阿九拦下她,行了作揖礼,“夫人,五爷在里面待客!”

    “五爷这么快便回来了?”时闻竹低声问。

    阿九颔首,低声答,“是!”

    五爷是飞回来的,康郡王一向不待见五爷,五爷不在,秋和苑的人不知道被康郡王欺负成什么样。

    既然如此,时闻竹转身便要回后院,便听到有几分圆滑油腻的声音从正堂内传出来。

    “表弟,怎么不见表弟妹前来?听说她是个标致的美人,今日本王拜访,你也该……”

    康郡王朱后旭的声音透着几分妓馆男客的油腻与轻浮,时闻竹听了,只觉得厌恶。

    听得陆煊冷淡清冽的声音响起,“内子与几个妯娌姑姐叙话去了,不便见客,康郡王见谅!”

    “妯娌?”朱后旭忽然地朗笑起来,语气带着两分嘲弄,“这辈分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朱后旭戏谑地看了眼陆煊,“听说你这位新婚夫人,原是要嫁你侄儿的,临门一脚换嫁了你,这过了门儿,见到了沈氏,称呼可要谨慎些,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大嫂喊成了婆母,可怎么是好?”

    时闻竹听了,眸色一暗,朱后旭哪里是给陆煊难堪的,分明是过来羞辱她的。

    但朱后旭是皇室宗亲,身份摆在哪儿,她只能忍下这口气。

    陆煊口气淡淡,眼神却带了隐约的不悦,“身份规矩,内子自然知晓,不劳康郡王费心了!”

    “只是康郡王回了府,不知叫康郡王妃是弟妹还是王妃?”

    众所周知,康郡王妃原是康郡王六弟安郡王的王妃,安郡王早亡,安郡王妃变成了康郡王妃。

    陆煊说罢,慢条斯理地端起案上的热茶,神情悠闲地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好茶!

    朱后旭却是嘴角抽了抽,落回椅子好半晌都没一句话,反而咳了好几声,咳得肺腑有些吃力。

    七年前,两个兄长指斥乘舆,他虽没受什么牵连,却也被杖了二十,他文人弱质,加之那会儿寒气侵体,自此落下病根。

    平素没什么大碍,只是激动时难免会咳嗽。

    “阿筠,把本王给表弟的新婚贺礼拿过来。”

    门外的阿九听到康郡王喊一个下人这个名字,脸色一滞。

    康郡王是故意取这个名字来恶心五爷的。

    谁不知道五爷的字,是文筠!

    朱后旭打开锦盒,让阿筠捧过去给陆煊。

    陆煊斜眸看过去,只见锦盒中是一把玉柄缂丝梨形扇,

    上头的图案秀巧精致,泛着金光,栩栩如生,可那些图案却是分瓣的梨子。

    朱后旭打开一个竹筒,取出里头的一柄伞,打开伞褶,撑着转了一圈,满是嘲弄的脸上,那笑意瘆得慌。

    “这柄伞是本王亲自做了送给表弟的,上头的图案也是本王亲绘的。”

    伞盖上的图案也多是梨花梨树,本该成双的燕子,各奔东西。

    “表兄……”陆煊看着眼前有些疯狂的朱后旭,虽然他明里暗里总给他使绊子添堵,但他仍然愿意叫他一声表兄。

    他没有几个,与母亲有血缘的亲人了。

    声音有些低,“你还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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