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得去上一下厕所。”
这个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王碧莲加快脚步,往厕所那边走,把张佳皮停在厕所外,她便捂着肚子快速跑进了厕所。
张佳皮四面看了看,双手放在两侧,正想推轮椅,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瞬间晕了过去。
见人晕了过去,柳兴旺激动得直搓手,鬼鬼祟祟地将四周扫视了一遍,这才快速把张佳皮推到后厨的杂物房。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后脑勺就被人猛敲了一下,晕了过去。
随后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慢慢朝张佳皮靠近。
女人即使已经昏迷,仍美得不可方物,精致小脸似乎更白了,绑着高马尾的头发微乱,光洁的额头两边垂下两缕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有一种极致破碎的美。
男人忍不住低头嗅了一下她的头发,一脸陶醉的表情,随后他颤抖着手,就要抬起张佳皮下巴的时候,面前的女人竟然睁开了眼。
“啊!”
他被吓得惊叫出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张佳皮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口罩也被扯下来了。
张佳皮看清他的脸,不由冷笑:“王志刚,你不是说我像你妈吗?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还不跪下认错!”
“你这个贱人~”
他边骂边起身,正抬手打张佳皮,手却被人死死地拽住,随后肚子传来剧痛,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被打得蜷缩成一团都不敢吭声。
“好了好了,李警官,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见李圣泽打了很久仍不停下来,蔡文斌和老蒋走进去,一左一右将人拉住。
看到王志刚时,所有人都很震惊,谁也没想到这个平常老实巴交,勤快努力的小伙子,会干这种事。
蔡文斌最生气,王志刚跟着他两年了,他没想到这小伙子不做人啊!竟然会做这种事,他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个龟孙子,学坏不学好,老子真是瞎了眼了,招了你这头狼在身边……”
李圣泽沉着脸,上上下下打量张佳皮,关心道:“你没事吧?”
张佳皮摇摇头,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着,她能有什么事?
事情还得从昨天说起,昨天江父和江小小坐在车里笑的时候,李圣泽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柳洪涛。
他就知道江父演戏的事情暴露了。
今天早上,李圣泽就一直盯着柳洪涛,发现他时不时总是看向张佳皮,又和在厨房帮厨的儿子柳兴旺鬼鬼祟祟的,就起了疑心。
中午吃完午饭,柳洪涛还跑到厂外和自己的姘头王碧莲幽会,他好奇跟了上去,就听到两人正商量着怎么助柳兴旺毁了张佳皮的清白,让张佳皮不得不嫁进柳家。
李圣泽听罢,便决定将计就计,故意被人引走后,又快速返回制药厂,拉着几个厂领导,一直偷偷跟着。
这不,这几个不轨之徒,就被他们抓了个正着。
只是没想到的是王志刚也参与了进来。
王志刚被审讯的时候坦白了,只因妻子现在怀孕了,不能满足他的需求,所以他听到柳家父子的对话,就一直盯着他们,他趁机把柳兴旺打晕,就是想占有了张佳皮,到时候再把锅甩给柳兴旺,完美隐身。
而柳兴旺实际上是个自私自利的主,不用审讯,自己就当着厂领导的面,把父亲柳洪涛给供出来了。
第二天,制药厂的公告栏里,就张贴了柳洪涛等人所犯的错误,这些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全部直接开除处理。
由于没真正造成什么伤害,所以他们只是被判去农场改造了三个月。
只是他们也是倒霉,在去农场的路上,不是摔断胳膊就是摔断腿的。
张佳皮怀疑地看向李圣泽,这段时间,这家伙好像故意在她面前暴露本性一般,做事从不避着自己。
就比如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跟人商量怎么扩大黑市生意。
等屋里只剩下两人,李圣泽这才红着脸问道:“你刚才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张佳皮试探道:“听说柳洪涛那些人在下放的时候,不是摔断胳膊就是摔断腿的~”
李圣泽反问道:“你怀疑我?”
见张佳皮抿着唇不说话,李圣泽忍不住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笑道:“是我做的,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了。”
“行”
张佳皮想了想问道:“那我问你,当初顾骄阳和苏瑶被人抓到搞破鞋,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李圣泽心虚地移开视线:“他俩勾勾搭搭的,我就是想着成全他们这对苦命鸳鸯而已。”
也不能怪他,当时这两人拉拉扯扯的,顾骄阳还有意无意擦过苏瑶的某个敏感部位,他觉得就算他们那天克制住了,迟早也会偷吃的。
他不过是,提前成全了他们,并不算过分。
得到这个答案,张佳皮忍不住嘴角上扬,眼里带着笑意。
“嗯,你做得很好,是该成全他们俩。”
李圣泽发现她听到自己的答案后,并没有露出害怕嫌弃的表情,反而夸了他,嘴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住了。
“皮皮,你现在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了?”
张佳皮转头对上他那双仿若盛满星辰的眼,觉得应该给他点鼓励:“嗯,之前的你太完美了,总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之前的李圣泽太完美了,帅气,大方,暖心,周到,虽然让人挑不出一丝缺点,但张佳皮总会不由自主地对他心生警惕。
现在虽然见识了他腹黑狠戾的一面,但张佳皮却觉得这样的他,更好,更真实。
李圣泽的耳尖突然红了起来,他之前的确是有些刻意在她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
后面他发现张佳皮这姑娘和别人不同,她足够理性,在没有完全了解一个人之前,就算对他有些心动,也会克制自己,不会草率地答应他处对象。
因此,他决定赌一赌,把自己的一切全展现给她看。
“那你想不想更了解我一点,比如我的身世?”
李圣泽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听,直接讲了起来。
“我三岁时被人丢到福省的一个小渔村。”
幸运的是,他被人捡了回去,养父母还非常疼爱他,虽然家贫,却竭尽所能培养他。
“那年我十二岁,一场可怕的台风把整个小渔村都给淹了,这个危难时刻,张叔带着当地的政府人员以及派出所的公安来救助我们,我们一家人幸运地活了下来。”
那时候张佳皮还小,没啥印象,不过张父年轻的时候的确到福省任职过。
她自豪道:“我爸是个好官。”
李圣泽笑着附和:“是啊!我很幸运,碰到了张叔这样的好官,他救了我们,还资助我上学上到高中毕业。”
高中毕业后,他选择去了部队当兵。
在部队里,他表现得非常优秀,也正是因为太过优秀,引起了他亲生父亲的注意。
“他认出了我,找到了我,但不是想认回我,而是要我帮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立军功。”
他不同意,那人就打压他,给他使绊子,逼得他最后不得不转业,直到现在,还在动用关系压着他,不让他出头。
他的语气虽然轻松平淡,但张佳皮还是听得直皱眉:“你确定他真的是你亲生父亲?”
哪有父亲不盼儿子出息的?偏偏在他这里,反倒怕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