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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们好好快活几日

    江麟瞬间急了:“我那是贪生怕死吗?你这哪是飞黄腾达,你这是在拿命赌!”

    萧策安神色冷了几分:“我知道你怕,怕跟着我造反,你爹那边不好交代。兄弟一场,我不为难你,你不加入便不加入,可你别给你爹通风报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江麟看着他一脸认真,心口一紧,声音发哑:“你……你真的要这么做?”

    萧策安郑重地点头,一字一句:“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认真的一个决定。”

    江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黑色令牌,递了过去。

    “这块令牌,能调动我爹留给我的一百名精锐,是给我防身用的。作为兄弟,我不能跟着你公开造反,我爹对君侯忠心耿耿,我不能不孝。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这些人,你留着保命。”

    “万一……万一你真兵败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在君侯面前替你求情。”

    他恨恨地瞪了萧策安一眼,眼眶微微泛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一个冤家!”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萧策安握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令牌,眸色晦暗不明,指尖微微收紧。

    顾云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底忽然生出一丝羡慕。

    她一直以为,萧策安在外结交的,不过是些酒肉朋友,逢场作戏。

    却没想到,真到了生死关头,还有人这般为他着想,明知他做的是逆天之事,仍愿意倾尽全力护他周全。

    江麟这个人,看似玩世不恭,却是个难得的真心朋友。

    顾云舒正出神,萧策安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间,他低声问:“想什么呢?”

    她轻轻叹了一声,“在想,我们会怎么死。”

    萧策安眸色微顿,随即低低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顾云舒:“……”

    这哪里是信心的问题,是从一开始就步步踩在刀尖上。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正面望着他,眼神认真:“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萧策安唇角微扬,指尖漫不经心地撩起她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猜。”

    顾云舒:“……”

    他忽然扣紧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三日后就要行动了。这几天,我们好好快活几日。谁知道三日后,还有没有命在。”

    话音未落,他低头便吻了下来。

    ……

    大掌微微抬起,正要探入她衣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慌张的哭喊:

    “三公子!求三公子救命!”

    “我们家小姐快不行了,求三公子过去看看!”

    萧策安身子一僵,动作顿住,眼底的情欲瞬间冷了下去。

    他松开顾云舒,脸色沉了几分,转身直接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柳昭宁身边的大丫鬟春桃。

    春桃一见萧策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三公子,求您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小姐今日一早从聚轩楼回来后,就一直昏睡不醒,请了好几位大夫来看,都查不出病因。她现在一直昏迷,嘴里还在胡话念叨着您……奴婢实在没办法了,才斗胆来求您。”

    夜色愈沉,风雪更烈。

    萧策安眸色一沉,二话不说便迈步往外走。

    春桃喜出望外,连忙爬起来快步跟上。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云舒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

    她没追,没问,没闹。

    径直躺上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

    银秀轻手轻脚进来时,只看到床上鼓起一团,人连头都不肯露。

    她张了张嘴,满心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明明最近小姐和三公子关系好了很多,可柳昭宁一出现,所有的温情,仿佛一夜之间就打回原形。

    她轻轻叹了口气,悄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顾云舒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闷得快要窒息时,她掀开被子,胸口微微起伏。

    睡意半点全无,越是闭眼,脑子里越是乱糟糟。

    翻来覆去,终究还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窗外夜色沉沉,大雪无声落下,冷得刺骨。

    与此同时,柳昭宁的住处灯火通明。

    三名大夫围在床边,神色凝重。

    萧策安一进门,便看见柳昭宁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嘴里碎碎念着,全是他的名字。

    “怎么样?”他声音冷沉。

    最年长的大夫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语气艰涩:“三公子,柳姑娘这是中了毒,只是毒性怪异,老朽几人暂时还辨不出是何种毒物。如果今夜之内,还查不出解毒之法……柳姑娘恐怕就撑不过去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尽,可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萧策安五指缓缓攥紧,骨节泛白,神色晦暗得吓人。

    “备马车,去程府!”

    萧策安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半分温度。

    *

    程府厅堂,灯火通明。

    程世昌端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着茶,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恰好看到萧策安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你什么意思?”萧策安抬手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微微晃动,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程世昌故作不解地挑眉,放下茶盏,慢悠悠道:“三公子这话,在下实在听不懂。深夜到访,怒气冲冲,莫不是在下哪里得罪你了?”

    “少装蒜!”萧策安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昭宁的毒,是你下的吧?”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在背后给我捅刀子,到底想干什么?”

    程世昌嗤笑一声,语气轻佻:“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三公子何必如此动怒?”

    “把解药交出来!”萧策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看来,三公子对柳姑娘当真是情深义重啊。”程世昌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居然要跟我撕破脸,放弃到手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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