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杜良玉又说了多少,杜芹已经听不进去了,等杜芹走出门只觉得自己的魂都丢了。
“大小姐。”
一个扛着人的家丁刚好迎面走过来。
杜芹没回答这话,眼神落在家丁身上扛着的那卷被褥上,看那隐约可见的长发,这被褥里的是谁,不言而喻。
杜芹哭着笑出声,就这么一步三晃地离开了。
“还在门口愣着做什么?”
杜良玉催促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家丁连忙转过头把被褥扛了进去。
“放在床上,你出去吧。”
待人要出去了,杜良玉又补充道:“今晚之事,莫要告诉旁人。”
家丁连忙低下头应声,杜良玉挥挥手,这才放人走了。
等房门关上,杜良玉直接转身走到床前。
看着这被褥里的身形,杜良玉深吸一口气,俯身,掀开了被褥的一角。
记忆中程媛那张熟悉的脸跃入视线,杜良玉终于红了眼眶。
“媛媛......我的媛媛,你终于原谅我了吗?”
他颤抖着用手轻抚这张脸,激动得要说不出话。
“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但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杜良玉深情款款的说着,情到深处,终于起身吹灭了蜡烛......
厮磨的声音从房间响起,杜良玉急切地想去感知那温度,以至于关键时候才发觉不对劲。
这被子里的人怎么会和他一般......
杜良玉怔愣地跪坐在床上,突然感受到背后多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玉郎啊...玉郎...”
幽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屋里的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点点下降。
杜良玉想转身看一看,却发现浑身都僵得厉害,与此同时,一条红色的丝线一圈圈地缠上了他的脖子,并慢慢地开始收紧。
他慌了,在确定自己无法阻止后,不死心地开口:
“媛......媛媛啊......是你吗?”
杜良玉颤抖着发问,那声音终于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玉郎.......你爱我吗?”
杜良玉的视线落回面前这被褥上,借助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光他终于彻底看清,这被子里裹的哪里是个女人?分明是个男的!
所以他刚刚是和一个男人......
杜良玉觉得有些反胃。
“不......媛媛......媛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几年来我真的一直都在想你......”
“你还没见过我们的孩子吧?我带你去啊......你不知道....春儿她越来越像你了......”
眼试着那红线已经深深勒进肉里,当杜良玉提及孩子后,他明显感受到那红线停了。
杜良玉心头一喜:“媛媛......你果然舍不得......”
“带我去看他们。”
杜良玉当即便满口答应:“好、好,我这就带你去!”
红线接着就被撤了去,杜良玉能试着自己可以活动了。
“带路。”
身后空灵的声音催促着,杜良玉强撑起几分笑脸:“媛媛,外面天寒地冻,你好歹允我披上件衣服......”
“走,还是死?”
“走走走,这就走。”
杜良玉连忙照做,开门往厢房去。
“媛媛,这些年,你还好吗?”
“......”
见身后人不回答,杜良玉也不恼,反而絮絮叨叨地继续说着:
“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了。真的,媛媛,我此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害了你。”
他嗓音沙哑:“你死后,我再也没娶旁人,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不求你原谅,但请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吗?”
“你现在的肉身用着还习惯吗?我可以去请仙长们施法,让他们给你重塑肉身,到时候这具身体就是你的,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
“你也不想春儿和思沅一直没有娘亲吧?”
“......你以为我不想吗?”
程媛语气沉沉。
“罢了,往日种种恩怨我已无心与你争辩,今日我能回来,全凭大能相助,你若真心对待我的两个孩儿,我可放弃往日恩怨,自行离去。”
“不行!!”
杜良玉反应极大,声音中都透着急切。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如今终于再见,怎么可能放手?!媛媛,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要是难受,我帮你杀了杜芹出气好不好?”
“那可是你的亲妹妹,你舍得吗?”
“亲妹妹又如何?”杜良玉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只要你能留下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跟在杜良玉身后的程媛皱眉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杜良玉,你简直无可救药。”
“也许吧。”杜良玉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程媛:“......”
谈话间,两人很快到了厢房门前,杜良玉打开门先一步走了进去,程媛紧随其后。
然而身为魂体的程媛刚进屋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根本没有活人。”
红色的丝线迅速在杜良玉脚下蔓延铺展开,程媛的鬼气也越发具有压迫感。
“杜良玉,你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