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流云峰。
楚娇娇杏眼圆睁,看着面前躬身回话的外门弟子:“你说什么?悠然宗那穷酸地界,竟能让人一月筑基?”
那弟子名叫周远,是楚娇娇专门替她打探各类消息的眼线。
“回师姐,千真万确!那是我三姨婆家的堂弟,早年在咱们天衍宗外门打杂,之前才炼气三层。
上个月托关系进了悠然宗,前几天传信回来,说靠着悠然宗分发的‘凝气丹’和‘天灵泉’,竟直接冲破了炼气大圆满的瓶颈,已经突破至筑基期!”
“凝气丹?天灵泉?”楚娇娇喃喃重复,眼底的惊疑瞬间化作贪婪,“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悠然宗里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宗门里种着的灵谷嚼一口就能抵半个月苦修,丹房里的丹药跟豆子似的随便领,就连宗门弟子住的院子,都布着聚灵阵!”
周远越说越激动,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师姐,那林冉如今把悠然宗经营得风生水起,哪里还是当年那个灵根尽毁的废人?”
楚天骄眸色瞬变,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我就说,如今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怎会突然有胆子脱离天衍宗自立门户,原来藏着这么多猫腻。”
她抬手,将一枚刻着“天衍”二字的青竹令牌丢给周远,“多谢师弟通风报信,之前答应你的外门转内门的名额,我这就去秉明师父,绝不食言。”
“多谢师姐!师姐大恩,师弟没齿难忘!”周远接过令牌,喜形于色,躬身行礼后便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楚娇娇的笑意瞬间敛去。
哼!林冉,想不到你还能有这番造化。
不过,那些东西很快就是我的了!
顾珩之此刻正在后山练剑,剑光如雪,剑气纵横,直到楚娇娇的声音传来,他才收剑而立。
“师兄!”
楚娇娇提着裙摆快步走来,眉眼弯弯,声音软糯,看向顾珩之的目光满是爱慕。
顾珩之见是她,语气不自觉放柔:“怎么了,娇娇?”
他对她向来纵容,却从不自知。
楚娇娇垂着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再抬眸时已是委屈又担忧:“师兄,我今日听闻一件事,心里实在不安……你说,林冉在被逐出宗门之前,是不是悄悄拿走了宗门的宝物?”
“为何这般说?”顾珩之不解。
“师兄你想啊,她灵根尽毁、修为尽失,不过是个寻常凡人,如今却自立悠然宗,我听说她门下弟子竟能一月筑基,宗门内更是天材地宝无数……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废人,哪来这般底气?”
顾珩之沉默下来,神色渐沉。
细细一想,确实不无道理。
当年林冉在宗门时,极受师父与长老器重,赏赐不断,手中握有不少珍稀资源。如今她骤然有这般声势,想来,定是当年离开时,私自带走了宗门赠予的宝物与秘藏。
既已被逐出宗门,那些东西,本就该归还天衍宗。
“此事非同小可。”顾珩之收了笑意,“我们去寻师父与长老商议。”
楚娇娇心中暗喜:“全听师兄的。”
而此刻的悠然宗,一片祥和安宁。
林冉这边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正忙着打理宗门事务。
近来悠然宗名声渐起,靠着弟子们口口相传、亲朋引荐,不断有人慕名而来。
她严格筛选,只留心性纯良、品行端正之人,如今宗门已有64人,也算是初具规模的宗门了。
只是系统任务还差三十六人,她还需继续努力。
“砰——!”
一声巨响,是离幽房内传来。
“我成了!终于成了!哈哈哈哈——!”
狂喜的笑声穿透屋门,惊得院中飞鸟四散。
自上次林冉带着大批弟子入宗,场面热闹又人多,离幽便一直缩在房里不敢露头。
他上次化形失败成了蛇头人身,怕吓到别人一直不敢出门。
所以后来沉下心来潜修苦练,终于在一个月以后他突破进七阶大妖,也化形成功了!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一道白发如雪、身姿挺拔的男子赤裸着身子冲了出来。
院中女修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瞬间惊呼连连,慌忙捂脸转身,一片慌乱。
“离幽!你发什么疯!快把衣服穿上!”林冉大骂。
离幽一怔,后知后觉低头看向下方,他做蛇时自在惯了,本就无穿衣的习惯,因为太过激动,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耳根微热,讪讪地窜回屋内,飞快套上一身素白长袍。
再出来时,已是身姿俊朗、银发垂肩、气质妖异又清绝的男子。
回屋穿好衣服后,离幽臭屁的来到林冉面前:“怎么样,我现在帅吗?换做是你,你会想嫁给我吗?”
林冉看着他这副欠揍又自恋的模样,一时无语,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有病。”
“砰——!”
这回巨响不是从房内传来,而是悠然宗山门外炸响。
“唐毅,你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唐毅接到林冉的指示刚应声踏出几步,宗门外便传来一阵嚣张又尖利的呵斥声。
此时,顾珩之与楚娇娇带着十余名天衍宗弟子站在宗门外发动着攻击,顺带呵斥着林冉。
“林冉!你当年被逐出师门,却私藏天衍宗宝物,如今用宗门资源自立门户,霸占不归还。窃据宝物、欺师灭祖之举,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她声嘶力竭,义正辞严,一副替天行道、大义凛然的模样。
随行弟子也跟着起哄附和,声势逼人。
顾珩之站在一旁,面色冷沉,虽未多言,却显然站在楚娇娇这边,认定林冉偷了宗门之物。
林冉看着眼前这对渣男贱女,只觉荒谬又可笑。
“你说这些是你们的?证据呢?上面刻了天衍宗的名字?还是写了你们的名字?”
楚娇娇被噎得一噎,立刻恼羞成怒:“你……林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些宝物本就是宗门所有,你一个被逐出去的弃子,也配拥有?”
“我看不要脸的是你们。”林冉冷笑,“无凭无据,上门打砸,强抢豪夺,天衍宗的教养,就是教你们这么做事的?”
争执声越来越大,悠然宗弟子纷纷闻声赶来声援。
严阳阳和严晶晶姐弟俩撸起袖子,一脸火气冲到林冉身边:
“冉姐!要不要我俩出手?干他们!”
林冉摇头:“不用,你们上去也打不过。看见中间那个男的没?顾珩之,我前未婚夫,如今已是金丹期,你们硬碰硬,只会吃亏。”
说罢,她不再看那对男女,转头朝院内高喊:
“离幽,出来。”
“该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