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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手札秘辛,军牌归位

    窗外的闷响还在持续,一声接着一声,像什么东西在隔着门,狠狠撞在封印上。

    陈渡攥着手里的三块青铜军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和胸口渡厄金光同源的温热。军牌上的淡金光芒还在一闪一闪,和门缝里透出的红光,是同一个节奏。

    “哥?”陈念攥着他的衣角,小声喊了一句,大眼睛里带着点怯意,却没有往后躲。

    门口的王铁柱往前站了半步,手里紧紧攥着那柄磨得锃亮的杀猪刀,瓮声瓮气开口:“陈渡,你要做什么,只管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水里火里,我都跟着你。”

    陈渡抬眼,看向炕上靠坐着的柳芸娘。她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是之前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眼里有了光,正安安静静看着他,眼里满是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脑子里还在回荡的那句“等你很久了”,开口道:“王叔,麻烦你件事。天亮之后,陪我去一趟老秀才家。”

    老秀才是昨夜走的。

    就在柳芸娘苏醒的那个傍晚,他趴在书桌上,手里还攥着那支磨秃了的毛笔。

    邻里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大家伙感念他一辈子教村里孩子识字,连夜帮着搭了灵堂,张罗了后事。

    之前陈渡满心满眼都是刚醒的柳芸娘,又深夜闯了乱葬岗挖军牌,竟半点风声都没听到。还是王铁柱天不亮就过来,想看看柳芸娘的情况,顺嘴提了一句,他才知道。

    天刚蒙蒙亮,青牛渡的河面飘着一层化不开的黑雾,风里还带着乱葬岗的阴寒气。

    陈渡和王铁柱一起,去了老秀才的家。

    灵堂就搭在院子里,白幡在晨风里一下下晃着,晃得人眼尾发涩。几个相熟的邻里守在灵前,看见陈渡过来,都叹了口气:“陈渡,你来了。先生走的前一天,一直念叨着你,说如果……把这东西交给你。”

    说着,他去取东西。

    陈渡上前,给老秀才上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邻里把一个用粗布包好的木盒递了过来:“先生走之前,把这个锁在柜子里,说等你来了,交给你。还说,除了你,谁都不能打开。”

    陈渡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打开的瞬间,就看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本线装册子,封面上写着五个字——《镇邪军手札》。

    正是他之前听老秀才提过的,记录了三百年前那场血战全部真相的手札。

    除此之外,盒子里还有半块玉佩,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上是老秀才最后的字迹,笔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一笔一划写得清楚:

    “陈渡小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余已去矣。三百年前,镇邪军三百将士以血肉筑封印,余先祖是当年唯一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传令兵,世代守着这个秘密,到余这一代,已是第十代。

    余守此秘一生,终等到了你。你胸口的渡厄金光,与当年镇邪军少帅的气息一模一样,你就是他等了三百年的人。

    碑已裂,门要开了。三块军牌是封印核心,也是唯一能引动镇邪残魂、稳住门扉的信物。切记,军牌不可落入邪魔之手,不可落入白骨教之手。否则,人间倾覆,万劫不复。

    半块玉佩是当年镇邪军的信物,持此玉佩,可唤醒军牌中封存的残魂之力。余能做的,只有这些了。青牛渡,万家灯火,就拜托你了。”

    信纸的最后,墨迹晕开了一大片,想来是他写到最后,已经连笔都握不住了。

    陈渡把信纸折好,贴身收了起来,指尖微微发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秀才会知道那么多隐秘,为什么会一次次提点他。原来这位看似普通的乡村老秀才,守着这个能倾覆人间的秘密,守了整整一辈子。

    告别邻里,陈渡拿着手札,和王铁柱一起回了茅草屋。

    柳芸娘已经能靠着枕头坐起来了,陈念正端着温水,一勺一勺喂她喝。看见陈渡回来,两人都抬头看他。

    陈渡冲她们笑了笑,示意没事,转身进了地窖。

    这地窖是用一身修为以刀横劈竖砍临时改造的安全区,墙壁上贴满了用安宁值兑换的下品辟邪符,阴寒之气半分也渗不进来。他点上油灯,坐在石凳上,小心翼翼翻开了那本《镇邪军手札》。

    封皮早已被岁月磨得发脆,泛黄的纸页一碰就簌簌掉渣,可上面的字迹依旧力透纸背,是老秀才耗着毕生心血,一笔一划抄录下来的内容。

    手札的开篇,便撕开了三百年前那场被时光掩埋的血色浩劫。

    三万年前,域外邪魔入侵,生生打碎了清微天的天道,自此阴阳失衡,阳衰阴盛,人间沦为浊世。三百年前,邪魔先遣部队破开青牛渡的阴阳裂缝,要以此为缺口,踏平整座人间。

    三百名镇邪军将士,在少帅的带领下,死守青牛渡。

    战到最后,三百人只剩十七个。

    他们退无可退——身后是九州万里河山,是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百姓。最终,十七名将士以自身神魂为祭,血肉为印,筑下这道镇邪封印,将邪魔先遣部队,永远封在了河底的“门”后。

    而乱葬岗那座立了三百年的石碑,根本不是什么墓碑,是三百将士的本命军牌熔铸而成的封印阵眼。

    陈渡的指尖猛地顿住。

    他终于懂了,昨夜触碰军牌时,脑子里炸开的那些喊杀声,那个撑着门的背影,到底是谁。

    那是三百年前,用自己的血肉神魂,守住了这道闸门的镇邪军少帅。

    他飞快往下翻页,后面的内容,字字句句都浸着铁血与悲壮。

    阵眼石碑碎裂,封印之力便会全线溃散。想要重新稳住封印,唯有靠这三块核心军牌,引动三百将士的残魂之力,才能重新加固阵眼,守住那道快要破开的门。

    而手札里,还清清楚楚写了一个他之前完全不知道的名字——白骨教。

    这是一个靠着血祭活人、吸食生魂修炼的邪教,三十年前突然出现在大虞王朝境内,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他们一直在寻找各地的阴阳裂缝,想要放出邪魔,搅乱人间,从中渔利。

    青牛渡的这道封印,就是他们眼下最大的目标。

    陈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之前刘三上门抢渡口,到灰衣人的三番五次找茬。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破破烂烂的渡口。

    是渡口底下的封印,是那道能放出邪魔的门。

    【渡厄簿】突然在胸口微微发烫,一行鎏金字迹自动浮现在他眼前:

    【检测到镇邪军完整传承信息,当前青牛渡封印完整度17%,预计30日内彻底溃散。溃散后,邪魔先遣部队破封而出,青牛镇百里内生灵涂炭,宿主家人存活率0%。】

    【当前可执行方案:以本命军牌引动镇邪残魂之力,配合手札记载的封印秘术加固阵眼,可将封印完整度恢复至70%,家人存活率提升至98%。】

    冰冷的数字砸在眼前,陈渡的指尖攥得指节发白。

    他穿越到这个妖鬼横行的浊世,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修炼,守着养母和妹妹,安安稳稳活下去。现在有人要破开这道门,把他视若性命的家人拖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绝不可能答应。

    陈渡合上手札,把老秀才留下的半块玉佩拿了出来,和怀里的三块军牌放在一起。

    玉佩触碰到军牌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

    三块军牌同时震动起来,上面的“镇”字瞬间亮起,一股磅礴浩瀚、带着铁血杀伐气息的力量,顺着玉佩涌入军牌,再顺着他的指尖,猛地冲进他的体内。

    胸口的【渡厄簿】瞬间滚烫,疯狂吸收着军牌里的力量,书页疯狂翻动,发出嗡嗡的震鸣。

    金光顺着他的经脉流转一周,之前深夜闯乱葬岗时被阴气划伤的伤口瞬间痊愈,指甲断裂的地方也长出了新肉。丹田内的内气疯狂暴涨,原本他刚迈入内气境,这一刻竟直接初期圆满,下一刻,初期的壁垒便被这股力量继续冲开了!

    内气境!中期!

    不过瞬息之间,他直接突破到了内气境中期!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军牌的金光顺着他的气息,瞬间蔓延到了里屋的方向。

    炕上,柳芸娘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晕开了几分血色,缠了她许久的胸闷咳嗽,骤然消散了大半。

    陈念原本时不时刺痛的阴阳眼,突然变得一片清明,那些总在暗处窥伺的阴邪黑影,瞬间被金光逼得退到了百米之外,再也不敢靠近院子半步。

    【渡厄簿】的鎏金字迹,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镇邪军本命军牌已完成认主,成功绑定宿主!】

    【解锁被动技能:军牌护佑!宿主直系亲属三丈内,阴邪不侵,低阶邪祟无法近身!】

    【宿主境界突破至内气境初期,阖家安宁值+1000!】

    【渡厄录第一次进化条件已满足2/3。集齐10只厉鬼渡化记录+军牌认主,即可完成第一次进化!】

    陈渡握紧手里的三块军牌,感受着里面沉稳厚重的镇邪之力,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

    有了这军牌,他就能稳住封印,就能护住娘和念念,就能守住这个家。

    他站起身,吹灭油灯,正要走出地窖。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狂奔而来,紧接着,就是陈念带着哭腔的喊声,从院子里炸开:

    “哥!哥你快出来!王叔被人打伤了!好多穿灰衣服的人往这边来了!”

    几乎是同时,胸口的【渡厄簿】爆发出刺眼的血光,一行猩红的预警,狠狠砸在了陈渡的眼前:

    【致命红色预警!白骨教修士已抵达青牛镇!】

    【当前目标:掳走宿主妹妹陈念,以纯阴之躯血祭封印,破开河底之门!】

    【预计抵达时间: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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