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骨,两千万金魂币?”
星罗大帝的脸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蹦出话来。
“宁少主,这个……”
星罗大帝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
“两千万金魂币倒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近年帝国连年征战,加上各地灾荒拨款,国库实在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纠结到了极点。
“至于魂骨……我们星罗皇室,本就不是武魂界的各大宗门,珍藏的魂骨也就那么一块……”
宁天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
“你跟我哭穷?”
“看在竹清娘家的份上,我已经让步很多了。”
“你是星罗帝国的皇帝,整个帝国都是你家的,你跟我说你没钱没魂骨?”
宁天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就差把“你糊弄谁呢”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星罗大帝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但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宁天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侧头朝身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骨斗罗古榕会意,向前迈出一步。
就一步。
随后纯粹的魂力威压,从天而降。
“轰——”
那七个躲在星罗大帝身后的皇室供奉,首当其冲。
同样是魂斗罗的星罗大帝,也直接瘫坐在了龙椅上,整个人被压得死死的。
古榕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
“天儿跟你说话,就是代表七宝琉璃宗的意思,你最好认真听。”
就这一句。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甚至语气都谈不上凶狠。
但星罗大帝的牙齿,咯咯咯地打起了架。
“拿!我拿!”
星罗大帝几乎是用吼的。
他直接冲着身边吓得面无人色的内侍总管嘶声喊道:
“开秘库!把皇室秘库给我打开!”
“金票备两千万!魂骨……魂骨把那块珍藏的万年右臂骨取来!”
内侍总管哆嗦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皇宫内殿跑去。
古榕收回威压,退回原位,全程面无表情,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宁天在旁边悠哉游哉地打了个哈欠。
“看,这不就结了嘛。早这么痛快多好,何必浪费大家时间呢。”
朱竹清站在他身侧,看着瘫在龙椅上、狼狈不堪的星罗大帝,一言不语。
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决定她生死命运的人。
这就是默许朱竹云追杀她的人。
现在呢?
现在他连说一个“不”字的胆量都没有。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内侍总管带着一队侍卫,捧着两个檀木匣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一个匣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沓金票,面额巨大,总计两千万。
另一个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魂骨。
宁天瞟了一眼,随手把两个匣子往储物戒指里一丢。
“行了,钱货两清。”
宁天收好东西,却没有转身离开。
他拉着朱竹清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
方向,正对着瘫倒在场、被吓得面如土色的大皇子戴维斯和朱竹云。
戴维斯浑身僵硬。
他跪在那里,抬头看着宁天一步步走近,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朱竹云更不堪。
她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发髻早就散了,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抖得跟秋天的落叶一样。
宁天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低头,俯视。
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
戴维斯的心脏几乎停了半拍。
他想开口求饶,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面前这个所有人口中的“废物少主”,此刻居然给他一种比封号斗罗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个呼吸。
宁天忽然笑了。
“别抖啊,我又不咬人。”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着甚至有几分和善。
但戴维斯和朱竹云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欠竹青的那些东西,我今天不替她收。”
宁天松开朱竹清的手,往旁边让了让。
“因为,我答应过她,有些账,得她自己来算。”
话音落下,朱竹清向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戴维斯和朱竹云面前,背脊挺得笔直。
风吹过广场,掀起她的衣角。
戴维斯终于逮到机会开了口,声音又干又哑。
“朱竹清,你……”
朱竹清没让他把话说完。
“闭嘴。”
两个字,干脆利落。
戴维斯的嘴,真的闭上了。
朱竹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往戴维斯身后躲。
朱竹清低头看着自己这位曾经对她赶尽杀绝的“好姐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朱竹云,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朱竹云嘴唇发紫,抖着声音:
“竹清……我……那是……”
“不重要了。”
朱竹清打断她,将视线转向戴维斯。
“还有你,大皇子殿下。”
“我本来可以让宁天替我把你们两个的脑袋拧下来。”
“但那样太便宜你们了。”
朱竹清退后半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不要三十年,我只要三年!”
“三年后,我朱竹清会带着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打上星罗城。”
“届时,你我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全场又静了。
宁天愣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朱竹清一眼,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等等。
莫欺少年穷?
三年后打上星罗城?擂台一决?生死自负?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会触发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吧?
宁天嘴角抽了抽。
不过,这也符合朱竹清的脾性。
看着冷冰冰的,骨子里是个燃系热血选手。
广场上安静了好几秒。
戴维斯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
但当朱竹清那句“敢不敢接”落下的时候,他抖动的身体,忽然顿了一下。
三年后?
擂台?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朱竹清。
恐惧还在,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是星罗帝国的大皇子。
从小到大,在皇室的养蛊局里摸爬滚打,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阴谋诡计。
他有他的骄傲。
今天被人踩在脚底下碾来碾去,这口气,已经憋到了极限。
现在朱竹清给了他一个台阶。
不是今天打,是三年后。
三年后的事,谁说得准?
戴维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但脊梁骨,硬生生地挺直了。
“好。”
就一个字。
戴维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嘶哑但清晰。
“三年后,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我戴维斯,接了。”
朱竹云猛地扯了一下戴维斯的袖子,焦急地低声喊:“维斯!你......”
戴维斯甩开她的手,没有回头。
宁天看了看戴维斯,又看了看朱竹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完了就行。”
他随手揽过朱竹清的腰,转身朝宁风致他们走去。
宁风致站在不远处,对这边的情形看得分明,微微点了点头,扬声开口。
“事情办完了,咱们走。”